江城還是太小了。
初棠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江時序。
她怔神間，身后的陸書辭忽然開口：“江總，這么巧，你也來這里用餐？”
江時序聲線冷淡，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嗯。”
初棠不知道說什么，索性沒有開口，越過江時序徑直往餐廳里面走。
服務員過來接待，“您好，幾位？有預定嗎？”
初棠神色從容，“兩位，有預定，手機尾號0725。”
“請跟我來。”
見阮初棠已經跟著服務員走了，陸書辭笑著對上江時序的視線，“江總，我先失陪了。”
江時序立在原地，垂下眼眸。
今天是情人節。
這么特殊的日子，棠棠為什么會跟陸書辭單獨出來吃飯？
是......約會么？
心中酸澀一茬強過一茬。
江時序喉嚨發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僵硬成一尊雕像，連腿腳都失去了知覺。
見江時序沒有接話。
陸書辭的目光從江時序身上慢慢滑過。
餐廳里燈光昏沉，營造浪漫的氛圍感，黯淡的光線照不亮男人寂寥苦澀的神色。
陸書辭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他知道江時序誤會了。
在這個特殊的節日，孤男寡女單獨出來吃飯本身就很像是一場浪漫的約會。
陸書辭不打算解釋。
他邁著從容的步子從江時序身邊走過，去追前面的阮初棠。
包廂里。
阮初棠坐在椅子上眼神沒有焦距地發呆。
陸書辭推門進來的時候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阮律師。”陸書辭拉開椅子坐下，開口喊了一聲。
阮初棠回過神來，有點不在狀態，“菜單在那里，你點菜吧。”
陸書辭唇邊帶起一抹笑，眼底一片溫和，“好。”
他沒有問不該問的問題，也沒有提不該提的人。
初棠很快調整好情緒，將剛剛的偶遇拋到腦后。
點完菜等菜的間隙，初棠又與陸書辭聊起了合伙的事。
陸書辭：“我有個主攻刑事辯護的朋友，跟我一樣有三年執業經歷了，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拉他入伙。”
阮初棠眼睛亮了亮，“好啊，改天約出來見見，詳細談一談。”
陸書辭微微點頭，“好。”
“他是我大學同學，專業能力你不用擔心。”
阮初棠笑道：“那是自然，陸律師介紹的人肯定沒問題。”
客套話還是要說的，但初棠心里還是比較謹慎，合伙后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共擔風險、共負盈虧，合伙人的背景底細和專業能力她必須得摸清楚。
陸書辭眸底一派溫和，“目前我打算出資三千萬，同時在律所掛證執業，合同隨時可以簽。”
初棠笑著對陸書辭伸出手，“我就喜歡陸律師這樣爽快的人，合作愉快。”
陸書辭伸出手與初棠握手，“合作愉快。”
飯后，陸書辭禮貌詢問：“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可以跟你拍個合照嗎我的合伙人？”
合作雙方拍照留念是正常的事，初棠沒有多想，笑著回：“可以啊。”
陸書辭請服務員幫他們拍了一張合照。
照片里，兩人站著，初棠看著鏡頭，唇邊帶著一絲柔和的淺笑。
陸書辭眼底蘊著笑意。
本來拍的是一張全身照，兩人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不會聯想到男女那方面上去。
但是陸書辭截掉了下半身，只露出兩人上半身的合照，看上去感覺就變了，忽略背景看上去跟結婚證上面的證件照似的。
陸書辭當天下午就發了朋友圈。
文案是【很特別的一天。】
陸書辭這樣寫文案其實是存了一點小心機的。
今天是情人節，他沒有寫“節日快樂”“情人節快樂”這樣的文案故意招人誤會，這樣肯定會引起初棠的反感。
但是他也沒有老老實實寫“合作愉快”這種不會讓人誤會的文案。
模棱兩可的“很特別的一天”就恰到好處。
既不會讓初棠反感，又可以讓江時序誤會。
他微信上加了周政安，周政安公司里好幾個案子都是他做的。
這條朋友圈周政安一定會刷到。
憑周政安和江時序的關系，這條朋友圈一定會被江時序看到。
發完朋友圈后，陸書辭收起手機，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細細品味，心情愉悅。
......
初棠看見陸書辭的朋友圈后順手點了個贊就劃走了。
周政安刷到這條朋友圈時，連帶著初棠的點贊一起截圖發給了江時序。
【被偷家了？】
【這照片怎么看著跟結婚照似的，別說，還挺登對兒。】
江時序看見消息，眼底墨色鋪開。
照片上女孩子明媚的笑容刺痛了他。
他沉默地凝視那張照片良久。
打了個電話出去。
“傅遠洲那邊怎么樣了？”
......
晚上，初棠回到家，剛洗完澡打開平板準備追劇，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好，快遞，請問你現在在家嗎？”
“我在啊，我沒買東西啊，方便問一下是什么快遞嗎？”
“應該是別人給你買的吧，是從一個珠寶店里寄出的，同城特快。”
“啊？”初棠疑惑著，“我在家，你直接送上來放門口吧。”
“好的。”
十分鐘后，快遞員將快遞放到初棠門口，并敲了敲門，“你好，快遞給你放門口了。”
初棠從沙發上起身，踩上拖鞋去開門。
一個快遞紙箱靜靜地躺在門口。
初棠疑惑地拿起來看了看。
寄件地址寫著江城某家高檔珠寶店的名字。
初棠拿著快遞進屋，打了快遞單上面寄件人的電話。
現在晚上八點多，那家珠寶店還在營業。
店員很快接通電話，說了一串開場白的話術。
初棠禮貌地開口：“你好，我剛收到一個快遞，發貨地址是你們門店，我想請問一下這里面是什么東西？是誰買的？”
店員問：“請問您方便提供一下您的手機號碼嗎？我這邊幫您查詢一下。”
初棠報出自己的手機號碼。
店員：“好的，請稍等，我這邊幫您查一下。”
很快，店員就有了回復。
“阮小姐是嗎？”
“是的。”
“您好阮小姐，我這邊查到這份快遞是今天下午一位先生來店里為您挑選的項鏈，那位先生留了您的地址和電話，特意囑咐我們務必今天之內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