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笙瞇了瞇眸子，松了手，“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把你舌頭擰下來。”
蘇語柔終于能動了，從水池里把頭抬起來，眼眶發紅地沖著林予笙尖叫，“你憑什么打我？憑什么！”
是林家的人就了不起了嗎？
居然這么對她？
這算什么？
“憑你嘴賤。”林予笙低笑，“滿意這個答案嗎？”
蘇語柔盯著林予笙得意的嘴臉，哇的一下哭出聲來。
太欺負人了！
“林予笙，你有什么了不起？沒有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要去跟老師說，你欺負人！”蘇語柔哭著就跑了。
徐茵皺了皺眉頭，“林予笙，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說完她就去追蘇語柔了。
蘇語柔渾身濕透頭發凌亂地就推開了許瑛霞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老師和同學，看見突然沖進來的女孩，都嚇得愣了一下。
許瑛霞好不容易才認出來這是她們班上的蘇語柔，“蘇同學，你這是怎么了？”
蘇語柔絕望地哭道：“老師，林予笙她……她欺負我！”
“她打我罵我，還把我的頭按進了水池里……嗚嗚嗚……”
聽到“林予笙”三個字，一旁的秦明謙眉頭一擰。
又是她？
自從上次得知林予笙原來就是林家找回來的女兒以后，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林予笙在他這個教導主任面前如此肆無忌憚了。
原來是有林家做靠山。
呵。
秦明謙心中對這個學生愈發不喜，沒點規矩，性子難馴，一身野性。
遲早是要再次闖禍的。
果不其然吧，這才過去了多久，就又欺負了其他同學。
真是個敗類。
秦明謙放下手中的書，看向許瑛霞，冷哼一聲，“許老師，我沒聽錯吧，鬧事的又是你們班的林予笙？”
許瑛霞眼皮子跳了跳。
什么時候不好，怎么偏偏要在秦明謙來的時候出這檔子事？這下子，又要沒完沒了了。
在秦明謙咄咄逼人的注視下，她扭頭，沖身邊正在匯報班級工作的班長道：“去，把林予笙喊過來。”
班長還沒到十一班，衛生間發生的事情就已經被徐茵傳遍了。
楚凌菲看著林予笙，驚訝，“你把蘇語柔打了？”
林予笙抬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漫不經心，“我又沒把她怎么樣，我只是把她的頭按在了水池里而已，碰都沒碰她一下。”
“誰知道她這么脆弱，就這點小事，還鬧著要去告老師。”
楚凌菲：“……”
“不是，你好端端欺負她干什么？待會兒許老師肯定要找你。”
“楚凌菲，你那張錯位圖，就是她發的。”
林予笙挑了一下眉，“我打她都是輕的。”
話音落地，桌前就落下一道陰影。
班長臉色黑沉地站在她跟前，正巧就聽到林予笙說的那最后一句話。
這么囂張？不知道待會兒還笑不笑得出來。
教導主任可是在場。
“林予笙，許老師喊你去她辦公室。”
楚凌菲抓住林予笙的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
——
十分鐘后，林予笙跟楚凌菲推開班主任辦公室的門。
蘇語柔渾身狼狽地坐在許瑛霞給她的椅子上，抽抽噎噎地哭著。
秦明謙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見到來人，冷笑，“又是你啊，林予笙，高三學業最緊張，打架鬧事的不多，你倒是個例外。”
許瑛霞抿了抿唇，“秦老師，林予笙上次是事出有因，我認為你沒有必要再提及。”
秦明謙下頷繃緊，不滿地看了許瑛霞一眼，“許老師，你似乎特別喜歡袒護這個學生，這倒是令我好奇，她成績很好嗎？是班上的尖子生嗎？你怎么總是向著她說話啊？”
許瑛霞捏緊了手中的教案，不卑不亢地說道：“秦老師，開學以來還沒考過試，林同學的成績我還沒來得及了解，再者，我也并不會因為學生學習好就偏袒，作為老師，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哼，越是有錢人家庭出來的孩子越是低調，道德品行一個比一個好，她卻仗著自己有林家做靠山就肆意妄為，張揚得不行，動不動就動手打人。”秦明謙刻薄道，“像個什么樣子？品行一點也不端正！”
他斜斜地睨了林予笙一眼，“這要是我女兒，我非得好好管教不可，也不知道林家是怎么想的，把人接回來了還不好好馴一馴。”
林予笙眼眸微抬，盯了秦明謙一眼，渾身低氣壓。
楚凌菲忍無可忍，“你說夠了嗎？以為自己是教導主任就了不起嗎？”
她一直都很不喜歡秦明謙，之前她有一次沒穿校服被秦明謙撞見了，秦明謙把她拉到許瑛霞的辦公室，好一頓批判，陰陽怪氣，說話特別難聽。
說她不穿校服就是為了攀比，是個虛榮心強的女孩，還說她化妝就是以色侍人，爹媽沒教好她。
她忍了。
但是秦明謙這么說林予笙，她忍不了。
楚凌菲冷冷地看著他，“每天抱著個胳膊在學校里晃來晃去，動不動就是言語諷刺學生，高高在上的語氣，還真是了不起呢！但林予笙又不是你生的養，你有什么資格說她，還想當她爹？你做夢！”
“你！”秦明謙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憤怒地指著楚凌菲，“誰教你這么跟老師說話的？我作為教導主任，教育學生天經地義，哪個學生沒受到過老師的批評，你還有理了！”
楚凌菲義憤填膺，“你這是批評嗎？你根本就沒有師德，你這是言語侮辱！”
秦明謙冷笑，“林予笙欺負同學，我說她兩句怎么了？”
他轉臉看向許瑛霞，“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學生？一個比一個混，跟外頭的那些小太妹有什么區別？是不是非要我在她們檔案上記下一筆才滿意？”
許瑛霞在聽到最后幾個字眼的時候臉色一變，“好了，楚凌菲，不要再說了，我喊的是林予笙，你跑來湊什么熱鬧？”
“你除了用記檔案威脅還會干點什么？”楚凌菲不滿地瞪著秦明謙，“你想記就記吧，反正我也不是塊讀書的料。”
“楚凌菲！”許瑛霞臉色也變得難看，“你在胡鬧什么？”
這個楚凌菲，雖然平時也有點不聽話，但是在大事上還算給她這個老師面子，這次怎么還破罐子破摔了？
“我沒胡鬧。”楚凌菲不管不顧道，“有本事就把我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