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
她本來還等著阿煦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結果就這？
她忍不住失笑，伸手輕輕揪住了阿煦的狐貍耳朵，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所以你最近的日常，就是泡在水里當小狐貍？”
阿煦的耳朵被她揉了揉，狐貍眼微微瞇起，尾巴不滿地甩了甩，悶悶地道：“才不是……我本來就很干凈！那些龍族的雌性根本就是在找茬。”
“哦？”言姝挑眉，看著他那一臉委屈又不服氣的模樣，眼中帶上了幾分揶揄，“那你就乖乖聽話去洗了？”
阿煦聞言，頓時有些惱怒地皺起了眉，尾巴蓬松地晃了晃，像是在試圖找回自己的尊嚴：“要不是他們不讓我見你，我才不會理他們！”
“所以你還是洗了。”言姝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傲嬌。
阿煦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又別開眼，咬牙切齒地低聲道：“我當然得洗了！不然怎么見你？”
言姝聽著他的語氣，心里頓時一軟。
這個狐貍，一直都是這樣。
就算心里再不情愿，只要是為了她，他還是會去做的。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手掌順著他的耳朵滑落，最后落在他的臉頰上，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好了，不用生氣。我又不嫌棄你。”
阿煦猛地抬頭，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像是被這句話震住了一般。
言姝見狀，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伸出雙手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怎么樣，我都喜歡。”
阿煦的身體一瞬間僵住了，九條尾巴猛地繃緊，又猛地松開，像是炸毛了一樣在空中晃了晃。
他的臉迅速染上了一抹紅暈，耳朵都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言姝看著他這幅模樣，心情愉悅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既然你都洗干凈了，那就跟我說說，最近除了洗澡，還發生了什么事？”
阿煦終于緩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眸色微微一沉，終于開口：“龍族那邊……想讓我們跟你解除契約。”
言姝的眼神微微一凝，笑意也漸漸收斂了起來：“真的？”
阿煦的尾巴緩緩垂下，聲音低沉：“嗯，他們說我們配不上你。”
言姝微微瞇起眼睛，目光瞬間冷了幾分：“配不上？”
她緩緩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嗓音輕柔，卻透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阿煦抿了抿唇，眼中的光芒幽深，他的九條尾巴微微擺動，尾尖在空中輕輕晃了晃，帶著點壓抑的情緒：“嗯，龍族的那些長老們說，你懷的孩子非同一般，他們認定，你應該和更‘高貴’的血脈兄弟契約。”
言姝聽完，輕笑了一聲：“所以，他們想讓我放棄你們？”
阿煦的狐貍耳微微抖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聲音低啞：“姝姝，如果他們真的做出什么逼迫你的事……你會不會……”
言姝眸色微沉，抬手按住了阿煦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不會。”
阿煦微微睜大了眼睛，眼底的幽暗瞬間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亮光。
言姝注視著他，語氣平靜又帶著幾分篤定：“他們以為我是他們能左右的人？”
她抬手拍了拍阿煦的臉，微微一笑，語氣漫不經心：“他們管得也太寬了吧？”
阿煦怔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眼中的陰郁終于散去了一些，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妖冶的弧度。
“姝姝果然還是姝姝。”他笑著，聲音帶著一絲寵溺的嘆息。
言姝原本正想著怎么應對龍族的那些蠢事，可才剛走了一步，她便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緩緩地落在阿煦身上。
剛才一直在說話，她沒有仔細注意，此刻冷靜下來，她才發現，阿煦的身體……似乎過于炙熱了。
他平時的體溫本就比常人稍高一些，可現在的溫度……比之前高了太多，甚至連空氣中都隱隱透出一絲莫名的燥熱感。
她皺了皺眉，視線掃過他的臉頰，果然發現他比平時更蒼白了一些，可偏偏耳尖卻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微微加重。
九條尾巴本該是松散地垂著，可此刻卻有些僵硬地繃緊，尾尖偶爾輕微地顫抖一下，像是在隱忍著什么。
言姝瞇了瞇眼，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眸色微微一深，直接開口問道：“阿煦，你是不是發情了？”
阿煦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原本還靠坐在那里，尾巴微微蜷縮著，可這一刻，他的耳朵猛地顫了一下，瞳孔微縮，似乎被她這直白的一句話驚得一瞬間忘了反應。
“我……”
他張了張嘴，嗓音低啞，仿佛帶著某種極力壓抑的情緒，可話還沒說完，他便猛地咬緊牙關，低下頭，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一分。
言姝見他這副反應，心里已經有數了。
她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難怪你一直纏著我不放，九條尾巴也不安分……原來是身體不舒服？”
阿煦聽到她這句話，耳尖的紅色幾乎蔓延到了脖子。
他抬起頭，狐瞳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嗓音低沉而克制：“姝姝，你別用這種話……我……”
他的話音突然頓住，眉頭猛地皺起，似乎在竭力克制著什么不該泄露的情緒，尾巴僵硬地繃緊，又不安地擺動了一下。
言姝見狀，心里微微有些好笑，但還是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行了，別忍得太難受，發情期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煦咬了咬牙，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點掙扎，但最終還是低聲道：“可我……不想讓你覺得……”
言姝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語氣依舊淡然：“別想太多，老實告訴我，你什么時候開始的？”
阿煦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嗓音里透著一絲無奈的苦笑：“自從來到龍族，就開始了。”
言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