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也不清楚:“可誰都沒有看到裴云熙死了,她被人救走了活著的幾率也是有的。”
再說她真的不覺得自己會認錯裴云熙背影。
“要不我去查一下誰救走了她?”
本來以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死活與他無關,可他又不想看她犯難的樣子。
那天那人他一點頭緒都沒有,不知道是誰來救了裴云熙,是不是跟阿紫有關?
慕鳶芷卻是搖頭,“不必了,你有更多更重要的事,無需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背影就浪費你的時間。”
“師姐,我去不就行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上來的麒麟毛遂自薦。
顧容瑾無語:“你得了吧,就你?滿大街亂找嗎?”
一點情報網都沒有。
麒麟抿了抿嘴:“總比不找好吧?你就說是不是。”
顧容瑾:“好吧你說得對,就交給你了神探麒麟。”
“包在我身上!”
“慕姑娘!”
有士兵快步過來:“慕姑娘,瑾世子,裴商念醒了!”
慕鳶芷點頭:“知道了。”
“他可算是醒了,還真能睡。”顧容瑾想著裴商念再不醒他都想把人給丟出去了!
拖著累贅走很麻煩的。
“小鳶芷,你要不要去見見他?”
“不想見,有什么好見的。”裴家的人,除了嘉親王她都不想見。
顧容瑾:“那別理他。”
他轉頭對那士兵說:“看牢裴商念,不管他怎么鬧著要見慕姑娘,都不要搭理,必要時候給他點顏色瞧瞧。”
“喏!”
朝廷軍撤退離開項城很匆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慕鳶芷他們來到之后,占據了原本的府邸好軍營。
至于這里的郡守,當然選擇投降了!
“嘉親王,戚將軍,瑾世子,下官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我們離郡終于要迎來黎明的曙光!”郡守十分諂媚。
顧容瑾直接擺手:“沒你什么事了,你去安排好裴商念裴商靈,然后該干嘛就干嘛。”
“下官明白,一定會牢牢看管好那兩個俘虜!”他已經很上道地把兩個皇子都叫成是俘虜了。
朝廷軍棄守項城,嘉軍在這里駐守,一晃就是半年過去了,在此期間,雙方都相安無事,似乎劃長江而治。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一方在養精蓄銳,一方在伺機而動。
嘉軍舉旗北伐已經大半年有余,竟然沒有與朝廷的軍隊發生過大規模的沖突,這讓那些鄰國番邦都一頭霧水看不懂,有蠢蠢欲動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步了扶桑國和煌厲國的后塵。
這個時候,有流言蜚語在這片土地上撒播開來,說嘉親王早已成了嬰虛國的傀儡,在嬰虛國當質子期間已經變節了,所以才會舉旗造反!
這種離間的餿主意不用想也知道是朝廷散播的。
慕鳶芷覺得他們真是吃翔都趕不上熱的,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才想起來要造輿論,能造得起來嗎?首先嘉親王把聯軍給打退了,在百姓心里,在史書里就是濃重的一筆,怎么黑都黑不了的。
明眼人都知道是朝廷對外慫對內也慫,根本就一無是處。
“師姐師姐,你快生辰了,就先別把軍務放在首位了,這幾天我們應該想著怎么好好慶祝!”
麒麟一來就看到慕鳶芷對著地圖全神貫注,不禁道。
“而且師姐,你這次可是十八歲生辰,得好好慶祝一番!”
“十八歲有什么特別的?”慕鳶芷伸了個懶腰,“不過就是又年長了一歲罷了。”
“特別特別,每一年的生辰都特別,是該好好慶祝一番,給自己休假,和姐夫好好去吃喝玩樂!”麒麟把他搜羅到的各種書刊嘩啦啦倒了一桌子,“這都是離郡好吃好玩好看的地方,你慢慢看,到時候跟姐夫好好玩!”
他本來想說帶上他的,不過呢,還是不要妨礙人家兩夫妻增長感情吧!
“你想去玩,我可以今天就陪你啊。”慕鳶芷一眼就看穿了麒麟心里的想法。
“真的嗎?!”麒麟高興極了!
他確實很想跟慕鳶芷一塊出去玩,但是呢平時她總是埋頭研究武器,他也不好天天去煩著,就只好一個人出去了。
慕鳶芷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正是好天氣,就到外面去散散心吧。
哪知他們走到門口,就有一蓬頭蓋臉衣衫襤褸的婦人跑過來朝他們撲通一聲跪下。
麒麟還沒反應過來是誰,下意識就護在慕鳶芷面前,防止這人要來訛詐他們。
慕鳶芷倒是已經第一眼就認出來是誰了。
她訝異了一瞬間,就勾唇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德妃娘娘啊。”
麒麟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這個乞丐一樣的婦人。
德妃?鄧婕妤!她怎么會在這兒?
又搞什么名堂?!
許是這個稱呼過于嘲諷了,鄧婕妤臉色霎時間變得更加窘迫,她收拾了一下心情,眼含熱淚喚道:“芷兒……”
真是讓人不愉快的稱呼。
慕鳶芷嫌棄的表情很明顯,見狀,鄧婕妤就更加難堪了,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這副模樣,頓時淚流滿面:“芷兒,娘已經無處可去了,你不要趕娘走好不好?”
這會兒又變回娘了?慕鳶芷嗤笑:“鄧婕妤,你的女兒當逃犯去了,你認錯人了。”
鄧婕妤跪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很快就引起路人的注意,對著這里指指點點。
慕鳶芷拽著麒麟就走。
這倆母女,逼人就范的手段都一模一樣,不愧是親生的!
她不想知道鄧婕妤為什么會在這兒,是不是被宮門趕出來了,也不關心這女人是死是活。
“芷兒!”鄧婕妤著急地膝行上前,把賣慘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外人看來,像是慕鳶芷多無情似的。
麒麟很不爽:“喂,你這個陰毒的女人,在玩什么把戲呢?別又來搞這一套,你們母女害我們害得還不夠啊?就沒見過你們這么不要臉的,是不是想挨拳頭啊?!”
他的聲音很大,好讓那些路人都明白究竟誰是誰非,不要被誤導了,到時候八張嘴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