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不是很熟悉，她現是來脈縣的副縣長。”吳一楠答道：“前幾天我跟洪書記到來脈出差，接觸了一下，感覺還行吧？她是呂小浪的同學。”

    “啊！怎么可能？小浪這么年輕……”余曉蘭深感意外，看著吳一楠頓了好一會兒，道：“是什么同學啊？這么年輕當了副縣長？”

    “是小浪的大學同學！”吳一楠答道：“據小浪說，紅麗華比她大五歲，當年在班里，紅麗華年紀是最大的。”

    “哦，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余曉蘭答道：“那個紅麗華跟馬建軍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要推薦她？”

    于是，吳一楠把事情的前后大致跟余曉蘭說了一下，未了，余曉蘭說道：“哦，我知道了，這個事咱們就配合紀委吧，今天晚上的歡送會你安排好了嗎？”

    “包廂我已經訂好。”吳一楠答道：“您看看，要請誰呢？”

    “胡副市長和馬建軍都請吧。”余曉蘭脫口而出，想了一下，道：“要不要把洪書記一塊叫上呢？”

    吳一楠看著余曉蘭，拿不準余曉蘭把洪峰叫上的目的，便說道：“市長，把洪書記叫上，會不會不大好？”

    “哦？有什么不好？”余曉蘭質疑地看著吳一楠，道：“你是擔心馬建軍嗎？”

    吳一楠點了點頭，道：“馬建軍很敏感，或是他有心里鬼吧，凡洪書記在的地方他都很注意，不會放開……”

    “我知道了。”余曉蘭說道：“那就咱們五個人就行了，其他就算了！”

    “哦，市長。”吳一楠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剛才小湯開車你覺得怎么樣？”

    “不錯，不錯！”余曉蘭連聲說道：“很穩，小伙子腦子也很靈，就暫時先留下吧，再看看他的表現再說。”

    “小湯原來是青柳區區委書記程葉的司機。”吳一楠說道：“洪書記坐過小湯司機的車，感覺不錯，正好我也在物色司機，洪書記就給我推薦了他……我找到程書記，呵呵，程書記聽說是您那缺司機，就很爽快地答應了。我也跟程書記了解了一下小湯的情況，總體表現不錯。”

    “哦，是程書記讓出來的。”余曉蘭看著吳一楠，道：“把這個細節告訴我，你想說什么呢？”

    吳一楠頓了一下，他沒想到余曉蘭這么敏銳，便笑了笑，道：“我是想請示您，今天晚上的歡送會能不能邀請程書記參加？”

    “這個建議就算了吧。”余曉蘭不假思索地揮了一下手，道：“咱們這個歡送會人太多不好，往后再說吧。”

    余曉蘭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吳一楠不好再說什么，點了點頭，道：“好的，市長，我現在馬上到土地局去，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如果有必要的話，把那個批文拿回來。”余曉蘭說道：“如果在那邊遇到麻煩，打電話回來給我。”

    “好的，市長。”吳一楠答道：“我直接找牛星華局長，他應該沒有問題！”

    “好的，去吧。”余曉蘭揮了一下手，道：“這個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也要交代牛局長，限于咱們仨個人知道吧。”

    吳一楠應了聲，轉身走了出去。

    從余曉蘭的辦公室出來，吳一楠立即給土地局長牛星華去了電話。

    “喂，吳秘書長。”電話里傳來了牛星花華的聲音：“難得你領導給我打電話啊！”

    “呵呵，什么領導啊，牛局長開玩笑了不是！”吳一楠笑道。

    牛星華是正處級，跟吳一楠是一個級別，吳一楠怎敢接受牛星華對自己的尊稱，笑著調侃道。

    “呵呵，市領導都是領導！”牛星華還是笑呵呵，道：“怎么樣啊，吳秘書長，有事嗎？”

    “有事！”吳一楠答道：“你在辦公室嗎？我一會到你辦公室，見面說。”

    “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牛星華說道。

    “好的，我十多分鐘到。”吳一楠說完便掛了電話。

    十多分鐘后，吳一楠走進了市土地局局長牛星華的辦公室。

    “呵呵，吳秘書長。”看著吳一楠走進來，牛星華從辦公桌后面站了起來，道：“難得你來我這里一趟啊，請坐請坐！”

    “呵呵，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吳一楠笑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道：“牛局長，這次可要麻煩你了！”

    牛星華給吳一楠倒了杯茶，在吳一楠的對面坐了下來，道：“吳秘 “吳秘書長，千萬別說麻煩，只要我們能幫上忙的，在所不辭！”

    吳一楠喝了口茶，頓了一下，道：“你們是不是剛給紅星房地產公司發放了一筆土地補償款？”

    “對啊，沒錯！”牛星華奇怪地看著吳一楠，馬上回答道：“是你跟簽余市長都簽了字的，上邊還有余市長的批示呢，怎么了？有問題嗎？”

    吳一楠搖了搖頭，道：“牛局長，你簽字的時候，你就沒有發現問題嗎？”

    牛星華一下子愣住，緊盯著吳一楠，他不知道吳一楠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明明是他和余曉蘭簽下的文件，他為什么要來追問這個事？

    心里這么想著，牛星華即不敢問出口，而是笑呵呵地說道：“你們市領導都審過沒有問題，都簽字批了示，還能有什么問題？肯定就過了。”

    “可是，我跟余市長都沒有簽過字，余市長也沒有做什么批示啊！”吳一楠眼睛緊緊地盯著牛星華，道：“余市長今天剛出差回來，立即把我叫了去，問我怎么回事？我告訴余市長，這個申請文件到我那里時，我發現紅星公司不符合享受土地補償款的優惠政策的條件，我已經退回去了，怎么可能有我的簽字和余市長的簽字批示呢。”

    “哎，吳秘書長。”牛星華聽到這里，一拍大腿，道：“這個事我就覺得蹊蹺啊，按程序紅星公司這個申請文件應該先報到我這里，我簽了字之后，再往市里上報，可這個文是先報市里，拿到你和余市長的簽字及批文之后，才拿到我這里簽。當時，我就質疑了，但又不好說，認為既然市長都簽字批示了，還能有什么問題。所以，我就跟著簽了！”

    “牛局長，能不能把那個批文拿來看看？”牛星華的話，讓吳一楠更感到有問題，道：“我到是要看看，批文到底是不是我和余市長簽的字。”

    “沒有問題啊！”牛星華痛快地說道：“因為要進賬，這個批文在財務那里，我打電話叫他們拿過來。”

    “哦，對了，牛局長。”吳一楠揮了一下手，道：“余市長交代了，這個事局限于咱們仨個人知道，千萬不能泄漏出去，查清楚再說。”

    牛星華愣愣地看了吳一楠一眼，道：“好的，我知道的。”

    于是，牛星華立即電話讓財務科的財務科長把批文拿過來……幾分鐘后，財務科長拿著批文急沖沖地走了進來。

    “局長，是這個批文嗎？”財務科長把批文遞給牛星華。

    牛星華接過來看了看，道：“沒錯，就是這個。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過來。”

    “好的，那我先忙去了。”財務科長說完轉身離去。

    “吳秘書長，你看看，就是這份！”牛星華說著，把手里的批文遞給吳一楠，道：“上邊可是有你和余市長的簽字和批示哦，按照程序，我們接到這個批文之后，至少五個工作日才能發放這個錢，結果紅星公司的人一直催著我們發，說余市長體恤到他們公司資金周轉的問題，都給簽字了，在我們這里難道卡著不發嗎？結果我簽了字之后，立即就給他們發放了。”

    吳一楠接近批文，一看，上邊確實有自己和余曉蘭的簽字，余曉蘭在上邊做了這樣的批示：情況屬實，請盡快辦理！

    “奇怪了！”吳一楠拍著腦袋，道：“我什么時候簽的字？我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太奇怪了吧？”

    吳一楠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自己的簽名，一邊看一邊回憶著……

    突然，吳一楠跳了起來，道：“這個字不是我簽的！你看看，這個楠字！”

    吳一楠把批文放到茶幾上，對牛星華說道：“牛局長，給我紙和筆，我把我的名字寫給你看。”

    牛星華應了聲，站起來到辦公桌上拿了張和筆遞給吳一楠，吳一楠接過，立即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什么區別啊！”牛星華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開口道：“我看著就是你的筆跡啊！”

    “你仔細看看。”吳一楠在紙上又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一遍，道：“這個楠字，木字旁的這一捺，我寫的是離中間那一豎很遠的，而這個簽字卻是連在一起的，哦，對了，你再看看吳，這口下邊的天字，我的習慣，這一捺都是空的，而這個簽字都是連在一起的……”

    吳一楠說完，牛星華拿起批文和那張吳一楠剛寫下的名子，仔細地看著，頻頻點頭，說道：“對，你說的沒錯，你的一捺，都是空心的，而這簽字都是實心的。”

    吳一楠點了點。

    “難道……難道……”牛星華突然睜大眼睛看著吳一楠，道：“有人摸仿你和余市長的字體簽字和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