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看見了躲在路邊一堵墻后面的白行夜。
他把車停在路邊，提著砍刀就沖了上去。
這一下可給白行夜嚇的夠嗆，何牧是真的要弄死自己啊。
最關鍵的是，就算是要跑，他也跑不動了，而且自己那么胖，怎么可能跑得過何牧？
對方還可以回去開車呢。
唯一讓他有所安慰的是，這周圍還很多人，何牧就算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真的直接在路邊捅死自己。
他想對了，何牧的心的確不夠堅定，或者說，經過剛才的緩沖，他已經冷靜了不少。
就算想要弄死白行夜，也不可能是直接當街殺人，還是自己親自動手。
那樣，自己說不定要給這個人賠命。
不值得。
在這樣的猶豫之中，他沒幾下就被打掉了手上的刀，兩個人空著手打了一架，身上都掛了彩。
路人早就已經報警了，但如果說要他們上來勸架，或者是把人給分開，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這可不是兩個小孩子，而是兩個中年人。
早就過了沖動的年紀，也就是說，兩個人之間是有深仇大恨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動起手來。
最后的最后，也就是依稀聽到警笛聲的時候，白行夜一連說了好幾句軟話。
“老何，你冷靜啊，事出有因，你不能真的覺得全是我的問題啊。”
“肯定是那碗湯太補了，我才會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把弟妹給……”
說到這句話，白行夜反應過來了，說這種話不是找死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自己把人家的老婆給睡了？
果不其然，周圍人一聽，知道兩人是為什么打起來了。
周圍人鄙夷的眼神幾乎要將兩人給淹沒。
“我說呢，這兩個大老爺們能當街打架，原來是這么回事。”
“笑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怎么個事呢，原來又是這種下半身的戲碼，真是有意思。”
“趕緊錄視頻啊，說不定還能上熱門呢。”
當事人何牧也被他這句話給激的更氣了，差點沒忍住撿起地上的砍刀，給這混蛋捅了。
但他也明白，這種事情，想想就好。
以后想弄白行夜，以后再說。
而且要穩住對方，不然對方能先給自己整死。
聆聽著警笛聲越來越近，兩人都默契地松手，起身，然后各回各家。
給周圍的群眾看的一愣一愣的。
“臥槽，這就走了？”
“這兩人身上不會是背著什么案子吧，警察來了就收手，還收的這么快。”
“誰知道呢，不過我不關心，我只知道沒熱鬧看了。”
“不過這人也真是沉得住氣啊，自己老婆都被別人給睡了，竟然還能忍住，聽到警笛聲就放手，有點意思。”
“……”
……
江省。
最多的一家外資私立醫院。
也是上次何小夜被打碎膝蓋，前來治療的那家私立醫院。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才剛出院，竟然又回來了。
醫生護士圍了上來，問：“是有疼痛感還是石膏裂了？”
張婉芳直接就火了：“你們瞎啊！看不見我兒子另外一條腿也被打斷了？”
何小夜前不久才悠悠轉醒，他制止自己母親對醫生發火，要是因為這個，人家不用心的給你治，那不就完犢子了嗎？
“媽，你好好說話。”
的確，醫生護士現在很惱火，你兒子另一條腿也被打斷了，但是從外表上又看不出什么來，你也沒說。
那我們往之前那條腿上想，也沒錯啊。
這也能怪到我們身上？
傻逼吧。
不過他們不會和張婉芳爭執什么，下了醫囑，帶去檢查，叫張婉芳一行人過去繳費，也就這樣了。
在眾多保鏢和保姆的簇擁下，張婉芳靠著墻，頓覺一陣委屈。
自己被白行夜那啥了，也就算了，大不了自己就當做是被狗給咬了，但是自己的兒子可不能有事啊。
已經廢了一條腿，可不能再壞另外一條啊。
情緒渲染的越來越深，張婉芳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精神小伙們在旁邊很緊張。
因為事情有點玩太大了。
有心人是會懷疑到他們身上的。
如果只是出了一點小事，比如張婉芳和白行夜搞在了一起，那還沒關系，但是搞成現在這樣，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了。
要是發現他們做的湯有問題，那大家都要出事。
再找到他們偷東西的，用假貨去掉包，以及裝針孔攝像頭這些事情，恐怕不用等法律制裁，何家就能把他們給撕了。
口口聲聲說著不怕何家，說什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這段時間見識到了何家的實力，他們就有些害怕了。
只希望他們不會往這方面想吧，畢竟現在去處理那些菜，也不現實。
更給人一種心虛的感覺。
如果他們這次不出事，那就得趕緊把何家給搬空，然后跑到外地去。
嗯，就這么辦！
……
一小時后，何牧趕到醫院。
再是半小時后，何小夜被護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醫生將手放在身前，一臉“我們已經盡力了”的表情，看得張婉芳跟何牧心臟一跳一跳的。
張婉芳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迎了上去：“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醫生！”
“抱歉，我們盡力了。”
“何先生的腿……恐怕要失去生理功能。”
張婉芳如遭雷擊，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自己這一家人，真就這么作孽嗎？要被老天爺這么懲罰？
何牧則是死死捏著拳頭，他沒想到白行夜下手這么狠。
好，很好。
他給了自己一個殺他的理由。
何小夜的麻藥效果還沒有過去，何牧知道現在不是陷入情緒的時候，讓保鏢把張婉芳帶起來，進了一個空的病房。
他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等張婉芳的情緒稍微平復一點，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姓白的你也認識，雖然是很惡心的一個人，但是以前不這樣。”
“你有沒有覺得他今天有什么不尋常？”
張婉芳抽泣：“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清楚。”
何牧拉下了臉：“你好好想想，畢竟，他為什么要對你有想法，而且還是想用強的。”
這下，張婉芳想到了什么。
不會是自己跟白行夜說了，自己兒子的女朋友被那些人用強的，把他心底的饞蟲勾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