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農村的人都知道，每個農村都有一個小賣店被稱為“情報收集站”，村里的八卦新聞都是從小賣店傳出來的。

沒出來參加工作之前，我就喜歡去村子里的小賣店聽八卦，尤其是冬天，村子里的人不用務農，也不用出去打工，都待在家里貓冬。大家手里有點閑錢，就會跑去小賣店打撲克，打麻將。有一群碎嘴婦女買一包五塊錢的瓜子，一塊錢的礦泉水圍在一起聊著東家長西家短，一聊就是一上午。誰家孩子懶，誰家媳婦跑破鞋，誰家老爺們在外養小三等等。碎嘴子婦女在講述這些事的時候手舞足蹈，吐沫橫飛，面目表情十分豐富。有一些好人什么事都沒有做，碎嘴子婦女胡亂編造一通后，就身敗名裂了。

此時在屋子里坐著的人看向莫如雪露出一臉佩服之色，大家嘴里面嘟囔著，這女孩年紀不大，本事很大。在座的人，幾乎都是慕名而來的。

“你什么情況？”莫如雪問向一個五十歲中年男子。

“我最近做噩夢，總是夢見我去世的父親，他就看著我不說話。”中年男子在對莫如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把你老爺子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告訴我，我讓地府陰兵鬼差幫忙查一下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這個收費要貴，至少一千百塊錢，因為我這邊還要打點陰兵鬼差。”

中年男子聽說莫如雪要一千塊錢，有些心疼，但他還是掏出手機給莫如雪轉一千塊錢過去。

莫如雪再次站起身子，走到供奉的仙堂前，拿出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里，隨后莫如雪默念著咒語。

莫如雪念完咒語對著仙堂說了一句“請老仙幫忙查一下，錢重學，生辰八字是......，他最近一直托夢給兒子也不說話，他想做什么。”

莫如雪閉著眼睛站在仙堂前，雙手按在案板上，等待仙家答復。

坐在屋子里的人，靜悄悄地望著這一幕，連大氣都敢喘一下。

過了大約十分鐘，莫如雪睜開眼睛向中年男子身邊走過去。

“老仙托地府的陰兵鬼差查了一下你的父親，自從你父親過世后，你有去祭拜過你父親嗎？”莫如雪問向中年男子。

“我平日忙工作，沒時間去祭拜他老人家。”

“你父親缺錢了，你多買點紙錢和金銀元寶去祭拜一下他，以后每年至少去一次，現在地府通貨膨脹，你燒得太少，根本就不夠他在地府花銷。在我看來你父親脾氣挺好，只是給你托夢要錢，若是你父親脾氣暴躁，早就跑到你家里鬧了。”莫如雪對中年男子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買紙錢和金銀元寶去祭拜我父親。”

“再帶點蠟燭和香，要是老爺子生前喜歡抽煙喝酒，你也都一并帶上。”莫如雪對中年男子囑咐一句。

來找莫如雪算命的人可以說是絡繹不絕，走了一波又來一波，莫如雪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多才結束。

莫如雪將附在身上的仙家請走后，她整個人都虛脫了，臉色略顯蒼白。

“喝杯水吧！”我端起一杯水放在莫如雪的面前。

莫如雪對我點點頭，就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有點累了，需要上樓休息一會，你們愿意在這里待著就待著，不想在這里待著就出去走走，等我休息好了再處理宋菲菲的事。”莫如雪說完這話，雙手揉著太陽穴向二樓走去。

莫如雪走后，王曉偉和宋菲菲商量著兩個人開傳媒公司的事。宋菲菲那邊沒錢，但是有三個十幾萬粉絲的賬號。她提供三個賬號和本人，然后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王曉偉同意了。

王曉偉這邊又和我商量一下，他要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只管錢，不需要我參與管理，給我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對此我也是同意了。

“鐵柱，待在這里太無聊了，你帶著我們去你家轉轉吧。”

“也行，正好我也想我爸媽了！”我對王曉偉答應一聲，就帶著他們二人走出仙緣堂。

我打量一眼宋菲菲，身高一米七，差不多能有一百一十斤，頭發燙成大卷披散著，柳葉眉，桃花眼，鼻梁尖挺，嘟嘟唇，下巴有點尖，她的臉大部分做過整形，人長得還算漂亮。

我們從仙緣堂走出來，宋菲菲主動地牽起王曉偉的右手，現如今宋菲菲把王曉偉當成是自己最大的依靠。

我先是去菜市場買了菜，烤雞，豬頭肉，火腿腸，還有一份拌好的涼菜。王曉偉沒有空兩手，他買了兩瓶好酒，兩條煙，還買了一堆水果。

我帶著王曉偉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媽媽和奶奶在廚房里做飯。父親和爺爺不在家，他們倆十有八九出去堵魚了。一個夏天，爺爺和父親在附近河里堵魚能賣個一兩萬，雖然我們家條件一般，但一家人都很勤勞。

媽媽和奶奶見我帶著王曉偉和宋菲菲來到家中，她們倆自然是很歡迎。

奶奶看到王曉偉帶著宋菲菲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奶奶將我拉到西面屋子說了一句“你看人家孩子，都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媳婦，你什么時候也找一個。”

聽了奶奶說的話，我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對于泡妞的方法和套路我還是很佩服王曉偉的，那家伙人長得帥是一方面，再就是大方，比較會畫餅，他接觸的那些女孩也都喜歡聽他畫餅。

下午六點，爺爺和父親推著一輛三輪車回來了，兩個人渾身都是泥土。

我從屋子里迎出來，看到爺爺和爸爸抓了不少魚。

爸爸看到我帶著朋友過來，他微笑地對王曉偉和宋菲菲打了一聲招呼，就先騎著車子先到鎮子上賣魚去了。

我和爺爺坐在院子里聊著天，爺爺和我說起村子最近發生的事。

“胡廣生前段時間找了一個媳婦，長得很漂亮，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

“爺爺，那胡廣生四十五六歲老光棍一個，長得丑，而且邋里邋遢，人還懶，家里也沒錢，你說他找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漂亮姑娘，那姑娘是傻子吧！”我疑惑地反問爺爺。

“當時村子里的人都是你這想法，那漂亮姑娘看上胡廣生了，不是傻子也是腦子有問題，關鍵人家姑娘一點都不傻，而且很精明。村子里的人說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胡廣生跟那個漂亮姑娘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天，胡廣生突然就生病了，一天比一天嚴重，最后臥床不起，那個漂亮姑娘見胡廣生病，就離開了胡廣生家。胡廣生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在是他的姐姐胡美玲在照顧他，據說人快要沒了。”爺爺說到這里嘆了一口粗氣。

聽了爺爺的話，我心里有點不舒服。胡廣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小時候我在河里游泳，因為腿抽筋導致溺水，正巧胡廣生騎著自行車經過，他二話沒說跳進河里就把我給撈出來。當時胡廣生還對著我的屁股使勁地拍了兩下，他說再看見我在河里游泳，就打斷我的腿。年幼的我聽了胡廣生的話自然是很生氣，等我長大后回想胡廣生當年威脅我的話，知道他當時是為了我好。

“爺爺，我想去看一下胡廣生。”

“去吧，畢竟人家當初救過你的命，順便給點錢。”爺爺對我回了一句。

聽了爺爺的話，我就向胡廣生家走去，我們家住在村東頭，胡廣生住在村西頭，走走需要五百米。

我走到胡廣生家院子里，就聽到胡廣生的姐姐胡美玲在罵人“你這狗東西怎么不趕緊死了，你這輩子活著就是折磨人。”

胡美玲看到我走進來，立刻露出滿臉笑容說了一句“鐵柱，你怎么來了？”

“聽說廣生叔叔生病了，我過來看看他。”我對胡美玲說了一句，就向躺在炕上的胡廣生看過去。

胡廣生身高一米八五，沒生病之前體形健壯，現如今胡廣生瘦得皮包骨，胡廣生的模樣有點嚇人，眼窩凹下去，眼圈發青，雙眼無神，臉色蒼白，就像吸食XX過量。

胡廣生看到我走進來，嘴巴張巴兩下，一句話說不出來，看到胡廣生這個樣子，我心里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