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堂的熱度過了一些,現如今來天罡堂算命算卦的人沒有之前那么多了。
早上七點半我來到天罡堂,門口只聚集五六個人。
我推開天罡堂的門走進去,師父,玉樹師叔,莫如雪,白月正在吃小籠包子。
“給你帶了早餐,趕緊過來吃吧。”師父對我招呼了一聲。
聽了師父的話,我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身邊,就拿起包子吃了起來。
“師父,這幾天算命的人沒有以前多了。”
“我覺得這樣挺不錯,每天來那么多人,實在太累了。”
“這樣你的收入就少了。”
“錢這個東西,有了就多花點,沒有就少花點。想要賺錢,活到死也賺不完,我認為這樣挺好的,不用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師父面帶微笑地對我回道。
吃飽喝足后,師父提前開門營業了,現如今找莫如雪算命的人比找師父算卦的人多。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玉樹師叔將我拉到一旁,小聲地問道。
“昨天晚上什么事?”我故作不知地對玉樹回道。
“就是你和趙明陽的事。”
“我分析了一下這件事,應該是趙明陽前天殺了一個小嬰靈,被強大的鬼魂知道了,昨天晚上趙明陽去了游樂場,被強大的鬼魂報復了。”
“行了,我又不是三歲孩子,你騙我沒用的,到底怎么一回事?”玉樹師叔說這話的時候,看向我的眼神變得犀利。
“我認識一個女鬼,她叫陳蓮香,這女鬼穿著一身紅嫁衣,話語不多,每次找我都是要香火,食完香火就會離開......。”
我將認識女鬼陳香蓮的事從頭到尾地對玉樹師叔講述一遍,包括她救了我兩次,以及昨天晚上幫我暴打了趙明陽。
“原來是趙明陽先偷襲了你,然后被女鬼暴揍一頓,難怪趙明陽后來沒敢當著我們的面澄清這件事,一旦澄清的話,他也有責任。我奉勸你一句,別跟這個女鬼走得太近,說不定什么時候,她就會連累你,甚至是讓你攤上因果。”玉樹師叔拍拍我的肩膀囑咐一句。
“玉樹師叔,我倒是覺得這女鬼比人好相處多,我不喜歡玄陽觀的那些人,他們沒有人情味,眼中只有利益,不照顧同門師兄弟,只會欺負同門師兄弟!”
“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并不是所有道觀弟子都那樣,這個世界上,善良的人還是很多的!”
聽了玉樹師叔的話,我點點頭沒有說什么。
上午十點,師父和莫如雪將來算命和算卦的人全都打發走了。
中午十一點張國棟再次趕到天罡堂,張國棟的臉上露出一副苦悶的表情。
“你怎么樣了?”師父向張國棟詢問過去。
“昨天身上都結痂了,可是回到家睡一晚上覺,身子又變得瘙癢,然后我就用手去抓,結痂的地方都抓破了。”張國棟說完這話就將上衣擼起來給我們看了一眼。
我們看到張國棟身上結痂的地方已經掉落,并經泛起紅白色的膿血,并有腐臭味散發出來,讓人感到惡心。
“帶我們去你家看一下,或許能找到纏著你的那只黃鼠狼,這事必須要從根本解決,若是不從根本解決,你這輩子活著會生不如死。”師父唉聲嘆氣地對張國棟說了一句。
張國棟聽了師父的話,腿都嚇軟了。
“趙鐵柱,你收拾一下東西跟我一起去。”師父對我吩咐了一句。
我對師父點點頭,就將掛在墻上的黃布挎包取下來背在身上,然后又取下一把法劍。
一切準備就緒后,師父轉過頭向莫如雪看了過去“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你是出馬弟子,經常與胡黃常蟒打交道,你有經驗。”
“好吧!”莫如雪點頭答應了一聲,要跟我們一起處理張國棟的事。
我們走出天罡堂,白月也從屋子里面追出來,要跟著我們一起去
張國棟家住在市南郊區的城中村,名為黑石村,這個村子有二百多戶人家,我曾經來這里送過外賣,村子里一多半的人家都是外地來的租戶。這個村子比較亂,什么樣人都有,小混混,夜店上班的姑娘,還有一些癮君子。
大家之所以來這城中村租房子,主要原因是房價便宜,在市里租房子,最便宜的樓房一個月也要一千,在城中村租房子幾百塊就可以了。對于一些人來說,幾百塊錢是小錢,但是對于條件差的人來說,一個月省幾百塊,一年就是幾千塊。
黑石村是土地包圍住宅,黑石村的房子聚集在中間,每家每戶的院子里面都蓋滿房子,為的就是出租房子賺錢,周圍是稻田地和玉米地。
我們進入到村子里,就看到三個濃妝艷抹的小女孩,穿著低胸裝,超短裙,各色絲襪,向村口走去,這三個小女孩的年紀也就十八九歲。
現如今江東市的天氣已經冷了,她們穿這么少也不嫌冷。
“這三個姑娘是市里藍月亮KTV的坐臺小姐,最小的十八,最大的二十,租我旁邊鄰居家的房子。這三個年輕姑娘,經常帶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子回家過夜。”張國棟指著那三個女孩在對我們講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還露出一副嘲諷的表情。
“她們應該去學一門手藝,不應該吃這青春飯。”師父念叨一句。
張國棟住在黑石村最后面的那一排房子,家里面是三間瓦房,他們家房后是一片玉米地。
我們跟著張國棟向他們家走去的路上,我總覺得背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看,我向后望去,結果什么都沒看到。
我們走到村子中央,經過一個健身廣場,廣場上聚集著七八個年輕男子,年紀也就是二十歲剛出頭,頭發染成各種顏色,嘴里面吊著煙卷,走起路來頭搖尾巴晃,跟那流浪狗一樣。身為同齡人,我都看不起這些人。
這七八個年輕男子看到白月和莫如雪,先是吹起響亮的口號,然后喊著“美女留個聯系方式吧!”
莫如雪白了一眼這些年輕人,并沒有把他們放在心里,小白想要出手教訓一下這些年輕人,被莫如雪給攔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總覺得背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看。”我對師父,莫如雪,說了一句。
“我也感受到了!”莫如雪點著頭對我回道。
“十有八九是那只成了氣候的黃鼠狼。”師父對我說了一聲。
我們來到張國棟的家中,他們家空無一人,張國棟的老婆去上班了,家里的一對兒女上學去了。
張國棟家有點亂,衣服堆在炕上和沙發上,茶幾上面堆滿啤酒瓶子,一次性餐盒。
“不好意思,家里有點亂。”張國棟說了一句,就開始收拾家里面的衛生。
我站在窗戶前向外望去,看到一只黃鼠狼像人一樣雙腿站立在大門口。這只黃鼠狼個頭不小,站起來能有八十公分高,體型肥碩,兩只眼珠子瞪得溜圓,呲著一口大黃牙。
就在這時,有一只花貍貓向這只黃鼠狼的身上撲過去,黃鼠狼沒有退避,也向花貍貓的身上撲過去,黃鼠狼張開大嘴咬在花貍貓的脖子上,花貍貓疼得發出“嗷”的一聲尖叫。
黃鼠狼將花貍貓脖子上的一塊皮咬下來后,又將花貍貓給甩飛出去,花貍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脖子上流出的鮮血將地面染紅一片。
“這家伙,還真是殘忍。”我望著那只黃鼠狼,我嘟囔了一句。
師父看到一只黃鼠狼就出現在大門口,他邁著大步就向院子外走出去。
這只黃鼠狼根本就不怕人,他看到師父走出去,還沖著師父呲牙。
“小家伙,咱們坐下來談談吧!”師父面帶笑容地對黃鼠狼說了一句。
“你是誰,你要和我談什么?”黃鼠狼開口說了人話。
我和莫如雪看到黃鼠狼說人話,一點都不驚訝,在我們的身邊還有一只化為人形的狐貍。
站在我們身后的張國棟聽到黃鼠狼說人話,則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感覺不可思議。
“我是一名道士,我叫茍滄海,我想當個中間人,和解你和張國棟之間的恩怨。”
“他開車壓死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們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你還是別多管閑事了。”
“我認為這件事,沒必要鬧得你死我活,你提個要求,讓他補償你,這事就一了百了吧!”
“你說得可真輕松,我就一個要求,那就是讓他償命。”黃鼠狼說完這話,轉過身就離開了,沒一會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這黃鼠狼還挺倔強的。”我嘟囔一句。
師父轉過身看向張國棟皺著眉頭念叨一句“這件事有點麻煩 。”
“茍道長,你要幫幫我呀。”張國棟帶著哭腔地對師父說道。
“讓我想想該怎么辦?”師父低著頭陷入到沉思之中。
師父想了半個小時,也沒想出好的辦法解決這事。
“茍道長,這事交給我了,我幫你解決。”白月走到師父的身邊自告奮勇地說了。
“你怎么解決這事?”
“抓那只黃鼠狼,對我來說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我讓它做出妥協,它若不妥協的話,那我就殺了它。”白月對師父說出了她的想法。
“這樣做太殘忍了,畢竟那黃鼠狼也沒錯。要不這樣,你就把他找出來,我再和它談一下,若是它不愿意妥協,我也沒辦法了。”師父對白月拜托道。
白月聽了師父的話,就跑出張國棟的家,隨后白月化形為一只白色的狐貍,這一幕張國棟沒有看到,只有我和莫如雪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