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條外形似蛇的怪魚從四周的黑暗中涌了出來，和大黑魚混雜在了一塊。
起初我還以為這就是蛇，可仔細看，怪魚通體土黃色，看頭和尾巴的形狀分明又不是蛇。
我注意到了魚頭的一片金黃色。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黃河鬼鱔？
第一次向我提起黃河鬼鱔的還是爺爺。
那是爺爺去世前兩年，我忘記了那具體是個什么場合，爺爺提到了黃河鬼鱔。
他說在黃河里有一種很特別，也很詭異的魚，叫鬼鱔。
這種魚常年生活在黃河淤泥里，不是特別干旱的年頭，常人根本見不到這種魚。
黃河鬼鱔靠吃沉積在黃河淤泥中的動物尸體為生，尤其是人的腐尸，所以上世紀20年代到50年代，黃河鬼鱔特別多，尤其是黃河中下游。
和平年代的今天，黃河里幾乎見不到動物尸體了，而且還有了專業的黃河撈尸人，所以能沉到河底的人尸就少之又少了。
這樣一來，黃河鬼鱔就幾乎絕跡，成了傳說中的一種魚。
沒想到我能在城市里的大橋下見到這種魚，而且還不止一兩條。
不可思議啊！
爺爺說過，黃河鬼鱔可通陰陽，嚴格意義說，它其實是陰間之魚。
面對這么多魚，尤其是黃河鬼鱔，我也不敢逞強，下意識地連連后退了七八米。
這才注意到韓建立這二貨已經提前開始直播了，正咧嘴看著我和一群魚對峙。
估計剛才我對付大黑魚的一幕也被他直播了出去。
這小子忒沒良心，剛才就沒想著伸手幫我一把。
“別傻愣著了！趕緊躲躲，這些魚來者不善！”
我趕緊沖過去，想拉著他到水邊。
“老板，我是鬼，魚看不到我，就算看到了，也咬不到！”
這家伙還不以為然，掙開我，繼續扛著直播設備。
一琢磨，或許他說的有道理。
成片的魚聚集在我剛才待過的地方，一圈又一圈地轉動起來，速度越轉越快，連四周的河水都被攪動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我下意識地靠到了另一側的橋墩上。
韓建立也嚇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但依舊硬著頭皮在直播。
“老板，這還是魚嗎？”
“是不是魚的，你都小心點吧！別弄得連鬼都當不成了！”我警告道。
“啊！這么嚴重么？”他趕緊跑到我身側，可手中舉著的直播設備始終對著魚群。
這么多怪魚難道和橋下淤泥中的廢棄的醫療器具和設備有關？
正常情況下，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河底。
反過來推理，能通過正常途徑銷毀的東西，沒必要沉到河底。
既然選擇沉到河底，那說明這些東西不能通過正常途徑銷毀。
難道見不得光？
這么多黃河鬼鱔，而且目測長的足有2米多，和成人手腕差不讀粗。
應該是沒少吃死人肉。
康康樂婦幼保健中心？沉在河底的醫用器具用具？喜歡吃腐尸的黃河鬼鱔？
我把這些信息組合了起來，得到了個推測結果。
頓時就是一驚。
難道康康樂婦幼保健中心不但在彌河中處理過醫學用具、器具，還處理過死嬰？
再把腦中的所有信息融合到一塊。
十五年前康康樂婦幼保健中心停尸房的出入證應該是運送嬰幼兒尸體的。
哪怕是現在，按照傳統的習俗，別說死嬰了，就是夭折的孩子也不能進家門，大部分家庭都選擇交給醫院處理。
至于醫院怎么處理這些死嬰的尸體，就沒人知道了。
派出所對面的快餐店老板以及馮紅林所說的兩次詭異案子，時間范圍都在六年前到十五年前之間。
這三次案子各有詭異之處，但都和魚有關，而且不出所料的話，那些魚都捕自彌河。
現在我也親眼見到了彌河的魚多詭異，多邪門，甚至可以說可怕。
“老板，你快看！好像……好像一個人！”
韓建立這不倫不類的一句話打斷了我思緒。
再次望去，就被嚇一跳。
這一大群魚不再圍著一個點轉，而是組成了一個人形。
韓建立提醒我時，還僅僅只有人的輪廓，可過了一分鐘左右，這個“人”開始有了五官輪廓，手里還拿著一把大刀。
“老板，他是不是要朝咱倆走來？”
真是烏鴉嘴！
韓建立這話剛出口，“魚人”便邁步朝我們走來。
別看是由各種大小的魚組成的“人”，可無論的五官輪廓，還是走路的姿勢，都像極了正常的人。
“魚人”舉起由魚組成的大砍刀，猛地朝我和韓建立劈了過來。
知道這刀其實是由數十只小魚組成，可在劈向我們的一剎那，我還是感受到了一股開天辟地的震懾力。
趕緊拉著韓建立躲開。
“魚人”的一刀不偏不倚劈到了我身后的石墩上，“魚刀”隨之散開，不過數十條小魚很快再次聚集成大砍刀。
“魚人”再次扭動身體，轉身朝我們走來，動作之協調程度，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一驚之下，我趕緊拉著韓建立繼續往后挪動身體。
這不對勁啊！
魚類智力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么一想，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試圖找出“魚人”的漏洞。
仔細一看，就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魚人”不但有五官輪廓，而且依稀還能認出是個男人的模樣。
雙眼是兩條一斤左右的黑魚，鼻子看著應該是條鯰魚，嘴巴是一種不常見的黃河梭魚，兩條粗壯的腿和細長的胳膊全都是有黃河鬼鱔組成。
嘴巴上還有胡須——都是鯰魚嘴巴上的肉須。
組成身體的魚種較多，瞅著既有黑魚、鯰魚，也有鯉魚、鯽魚。
目測“魚人”兩米多高，至少得有幾千條魚組成。
這么多的魚，如此協調，一定有種神秘的力量控制著。
這么的一想，我立刻環視四周，就看到剛才我所在的石墩上部坐著個人。
這人頭發很長，遮擋住了臉，甚至連是男是女都無法辨認。
難道是他在控制這些魚？
眼看著“魚人”越靠越近，我先拉著韓建立繞到另一側。
“你自己注意躲啊！”
說罷，我舉起湛盧古劍沖向了坐在橋墩上的這人。
“你是干嘛啊！”
舉劍砍過去前，我先是朝著他大吼一聲。
這也算是先禮后兵。
如果他知應一聲，解釋一下，我隨時都會停手。
可是這人一聲不吭，還隨手朝我一揮。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我手中湛盧古劍距離這人兩米左右時，像是被一面無形的墻擋住了，任憑我怎么使勁，就是無法再往前移動分毫。
之前看的武俠小說中，高手可以讓身體四周形成一股無形罡氣，就如同一面無形的墻，讓一般對手無法靠近自己。
難道這人剛才那么隨手一揮，他身前也形成了一股無形罡氣？
牛逼啊！
嘗試了兩次，我震得虎口生疼，愣是無法前進一步，只好作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嘴上雖然這么問，但我其實心里有數，這個時間，又是在詭異的彌河水下，他可能是人么？
可不是人，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