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一切的中心？
反復念叨這話，似懂非懂。
不過一時間腦中的疑惑太多，也顧不上只抓著這一個問題不散伙。
“老徐，你剛才那話我還是沒太明白，難道整個油城，除了黃河上，其它所有地方都被監視了？”
徐半仙點了點頭。
“連我家里也不例外？”
“當然！”
“這也太夸張了吧！”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想到兩個小時前下的那場裹著尸蟞王的冰雹，忙問徐半仙，“還有那場冰雹又是怎么回事兒？如果不是陰間所為，誰還有這么大能力？”
徐半仙反問我:“誰告訴你不是陰間所為？”
被他這么一反問，我一下子有點懵。
“紫竹說的呀！”
我正想把此前遇到紫竹的一幕說一遍，卻被徐半仙擺手制止了。
“他原話是什么？”
原話？
“他倒是沒直說，是我問他是不是櫻花國的陰間勢力干的，他說不是。”
徐半仙用看傻缺的眼神掃了我一眼。
“怎么了？干嘛這么看我？”
“他只是說不是櫻花國的陰間勢力所為，可也沒說不是陰間干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除了櫻花國那股陰間勢力，還有……”
我話沒說完，忽然就想到了一個人——另一個我。
“老徐，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曾有個和我一模一樣的鬼，他總是在關鍵時候出現，像個幽靈一樣，大部分時候感覺是要害我，不過有兩次卻是救了我，他說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徐半仙點了點頭:“我見過他！”
“你見過他？什么時候見的？我怎么沒聽你說過呀？”
徐半仙擺擺手:“這個不是重點。”
“嗯！我弄不清他在陰間屬于什么樣的存在，你說會不會是他干的？”
徐半仙笑了。
然后搖著頭道:“這個問題我還是不能回答你，不過這些天以來，你已經受到過很多提示和啟發，如果你能靜下心來，梳理梳理，琢磨琢磨，差不多應該也想明白了。”
我忍不住撓了撓頭皮。
“這兩三個月，我如同生活在幻境里，遇到了太多怪人，也經歷了太多怪事，簡直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簡直無可救藥！”徐半仙嘆了口氣，“那你就把這些天遇到的自己認為是高人說的話梳理一遍！”
高人？
他這么一提示，我腦海里立刻閃過幾張熟悉的面孔。
要受到高人，眼前的徐半仙肯定首當其沖。
然后就是紫竹和他的師傅覺遠大和尚。
只不過有了剛才的經歷后，我理智地把覺遠大和尚的面孔消去了。
如果他和鐵鍋燉大鵝店的老板是同一個人，那么他就不能算是人！
鐵鍋燉大鵝店的老板頂多算是個高手，論高人的話，她應該不算。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丑橘應該也算一位，還有他爹。
海大蟲也是個高人，可惜已經死了。
至于張中山他們，肯定算是高人，不過我們剛剛認識，交集并不多，他們也并未向我說過太多的什么話，可以排除在外。
還有一位！
我忽然想起了當時在櫻花國見到的那個女巫師。
當時波多瑪利亞姐妹介紹她時，說他是“名古屋第一”。
想起她，我渾身頓時有種癢癢的感覺。
她竟然在我面前用點燃的黃香死死插到了自己喉嚨里，一個靠嘴吃飯的大活人，就這么變成了個啞巴。
他當時這么做，就是因為不能告訴我她從我身上算出的秘密？
一想起這一幕，我至今感覺愧疚，不管怎樣，是我間接害了她。
他肯定也算是個高人。
對了！
這個女巫就和我說過一句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話。
他說我最親近的人里有個好人，也有個壞人。
這個好人，會讓我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而這個壞人則是在利用我，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從他說了這話到此前不久，我時不時就琢磨琢磨。
至今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說實話，我親近的人就那么幾個。
楊玉靜一家算是我的親人，當然肯定在此范疇內，不過，說什么我都不相信他們會害我。
另外，就是雜貨鋪的幾個人。
無論是此時就站在我身前的李佳琪，還是吳敬可和胡小雅，我也絕對不相信他們有害我之心。
而且也找不出害我的動機呀！
另外，就是馮紅林他們，以及徐半仙和紫竹。
馮紅林他們也沒理由害我，而且就算有害我之心，大概也沒這個能力。
至于徐半仙和紫竹，他們如果想害我，大概就輪到我沒有能力反抗了吧！
想來想去，我身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這么一個人。
至于在關鍵時候會救我會幫我的人，那就太多了，徐半仙和紫竹都算。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里，我脫口而出:“難道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里，真有個要害我的？我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這人是誰啊？”
徐半仙捋了捋山羊胡子，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孺子可教也！
什么亂七八糟的？
難道他這是暗示我按照這個思路去思考就對了？
我身邊還真有個要害我的人啊？
等等……
徐半仙之所以會如此提示我，是因為我和他聊起了另一個我，聊起了他在陰間扮演的角色。
難不成我身邊的這人并非在陽間，而是陰間的？
這段時間我怎么想都想不出這人是誰，大概就是因為思維定式，只單獨琢磨陽間的人，而沒有去想陰間的鬼。
可是我在陰間信得過的，也就是我爺爺和大齙牙，頂多在算上張大海。
他們三個中，我首先排除爺爺。
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想害我，爺爺也不會。
可如果不是爺爺，還會是誰？
能夠制造一場裹著尸蟞王的冰雹，在我看來，張大海和大齙牙并沒有如此能力。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我干脆把所有思緒擯除出大腦，什么都不去想。
或許看我神色有異，李佳琦快速跑到車上拿了一瓶康師傅冰紅茶，還細心地幫我擰開了蓋。
“老板，千萬別太執著了！凡事順其自然就好！你還我們啊！我、敬可、小雅，還有師叔祖，我們都會幫你的！”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說了聲謝謝。
“它們都來了！這下油城可熱鬧嘍！”
望著泛著土黃色浪花河面，徐半仙說了這么句話。
它們？
這老東西說的它們是指櫻花國的兩股勢力，還是妖魔兩界的人？或者，還有我不知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