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后座傳來一陣衣物摩擦“淅淅索索”的聲音。
駕駛座的小袁非常努力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溫漾在一片混沌中,手撐在身旁的座椅上,借著力搖搖晃晃地起了身。
“不好意思。”她的聲音細如蚊蚋。
殘留在指尖的微妙觸感,讓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帶動著她的腦袋也清醒了一瞬。
感官回歸后,她的手心又開始發燙。
今天她這手還真是把該碰的,不該碰的全碰了一遍。
她是真的喝多了,醉酒后不小心摸了他兩下,他應該不會小心眼地還要還回來吧。
在一片昏暗中,她臉上緋紅,身子一歪,靠到另一側冰涼的車窗上。
裝作剛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刻意和裴延川拉開距離。
困意襲來,手機鈴聲還響個不停,這次人坐直后,她倒是順利地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機。
沒怎么看清屏幕,朝綠色的通話鍵隨手一滑,接通。
“在干嘛?”
沒反應過來是誰的聲音,她懵懵地回了句,“在回酒店的路上。”
“聽你聲音怎么不對?”緊接著那邊又問,“喝酒了?”
此時才聽出來是慕斯珩的聲音。
“啊,斯珩哥啊。”溫漾說,“就喝了點。”
裴延川瞥她一眼,坐姿松散,搭在膝上的手指敲了兩下,微微蹙眉。
前一分鐘還枕在他腿上的人,轉頭就和別的男人通上了電話。
“嗯嗯,工作還算順利,也謝謝你幫我做的介紹。”
電話那端,慕斯珩笑著恭喜她。
和她開起了玩笑,“那漾漾是不是要請哥哥吃個飯?”
她現在能半只腳邁進IGC,還能簽下這個項目,這份人情,確實要請他好好吃頓飯。
溫漾,“好啊,等你回來請你吃飯。”
“剛好下周我還要回來一趟,那就下周,”
“好,那就下周見。”
車開進度假村,穩穩地停在了度假村的地下車庫。
前方的小袁轉頭,適時地提醒了一句:“裴總,溫小姐,到了。”
溫漾道了聲謝,正想掛電話的時候,慕斯珩那邊還在問,“溫以謙,還有再找你麻煩嗎?”
她摸索了半天車門開關,好不容易才開了門。
邊往外邁腿,邊回答,“沒有啊,他沒有再來找我麻煩。”
“斯珩哥,你就放心吧。”
“我現在已經成年了,他如果再像原來那樣欺負我的話,我已經完全能打回去了。”
裴延川也跟著下車,漠然地看著前面走路走得一歪一扭的人,還沉浸在電話里,壓根忘了他這個人。
整個度假村都很安靜,安靜到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他跟在她身后一起進電梯,他們的身影倒影在電梯鏡面上,她歪著身子靠在電梯壁上,努力睜著眼皮。
明明困得要死還不愿意合上,這通電話就這么重要?
他垂眸透過光亮的鏡面乜著她,偏溫漾毫無察覺地還在講。
她軟糯輕柔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聒噪,吵得他煩。
飯桌上她的微笑點頭的樣子。
男朋友。
還有溫以謙說得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話,從上午開始就一直壓在他心上,揮之不去的。
走出電梯,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溫漾才意識她好像忘記了什么。
“啊,我的房卡去哪里了。”
房卡在她包里,而包包還留在剛剛吃飯的地方。
“怎么了,房卡找不到了嗎?”電話里慕斯珩關心地問。
裴延川的耐心也在此時告罄,驟然伸出手,拽著她的手腕,眼前的人就一個旋身轉到了他身前。
他直接拿過她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一陣天旋地轉間,溫漾只知道自己手機被搶了,下意識就想掙開手腕上的桎梏。
而裴延川仗著身高優勢,把手機舉到了耳畔,對那邊道,“她現在有事要忙。”
隨后沒等對面有反應,他就掛電話,摁關機,一氣呵成。
溫漾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搶手機的人竟然還理直氣壯地用她的手機瞎說。
她上手氣憤地錘了下他肩膀,“手機還我。”
“這么在意他?”
裴延川氣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直直地把溫漾往墻上逼。
一只手摁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順著她的細腰滑上她的后背,再扣上她的后頸。
裴延川突然問,“真是男朋友?”
隔得太近了,溫漾皺著眉想推開他,沒推動。
他繼續問,“什么都和他說?”
他的問題,都好奇怪,她聽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說什么?”
“一直被那種人渣欺負,也從來不和我講?”裴延川再問。
每問一次,扣在她后頸的手都扣得更緊。
“溫漾,你到底有沒有真的喜歡過我?”
裴延川沒再說話,漆黑的眸子一錯不落地看著她。
直到最后一個問題問出口,像是已經不想再等她的答案了,他忽的把她整個人抬高。
扣在她后頸的手改為箍住她的下顎,徹底吻下來。
他的吻里帶著強烈的占有欲,猝不及防地緊貼后再是輾轉。
直吻到溫漾透不過氣,覺得快要窒息的時候。
他才撤開一點距離,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
他抵著她的額頭,看她長長的發絲松散,看她因醉酒而潮紅的臉,看她的眼睛像含上了瑩瑩的水光。
低啞的聲線帶著蠱惑,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中,他誘惑著醉酒的她。
“小水,你想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