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一聽沒事，緊繃著的小身板終于放松。
魔尊長贏瞧著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只只對不起，本尊應該先告訴你的，都是本尊的不是。”
只只眨巴著大眼睛搖頭，小奶音很軟糯：“長贏魔尊你沒錯，是只只應該先問清楚的。”
魔尊長贏：“……”
這么乖巧懂事小崽子，他之前怎么會想著騙她的？
他當時怎么想的？
他可真是人！
嗨！
他一直不是人，他是魔。
魔都是……
魔尊長贏各種想，被只只軟糯的小奶音打斷：“長贏魔尊，那……壞仙尊他們都沒了？你能將他們尸骨帶上來，只只和四師兄到時候帶回去一起埋嗎？”
只只記得還有兩位師兄呢，正好一起。
魔尊長贏：“……”
“這個，只只，你那壞仙尊也不是無藥可救，暫時還吊著一口氣，應該還死不了。”
只只詫異：“啊？”
魔尊長贏以為只只是不想讓顧青衍活著，他馬上改口：“只只你放心，等本尊回去就宰了他。”
只只瞳孔瞪得更大了，眼底都是驚恐。
魔尊長贏幾乎瞬間意識到那不是只只想要的，他又再次開口：“只只，那……本尊先不宰他？”
只只長舒口氣。
“那他現在入魔了，他……”
魔尊長贏笑起來：“這個沒事，本尊是魔尊，就算他入了魔，那也在本尊之下。”
“本尊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本尊讓他磕頭，他絕對不敢作揖！”
只只：“……”
魔尊長贏看看她的神色，發現小家伙呆呆的，懵懵的，越看越可愛，越看越想抱抱，再捏捏她小肉臉蛋兒。
“只只，這個……”
只只終于從壞仙尊還活著的消息中緩過神：“長贏魔尊，那壞仙尊……以后就是魔了嗎？”
魔尊長贏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那也未必。”
冥炎皺眉：“修士能墮魔，什么時候魔還能成仙了？”
魔尊長贏看了他一眼，臉上笑容消失，神色嚴肅起來。
“魔自然無法成仙，哪怕轉世入輪回，但只要覺醒依然會成魔。”
只只疑惑：“那您剛才說……”
魔尊長贏怕她著急，這次連忙打斷她的話解釋：“只只，是這樣的，顧青衍的情況比較復雜特殊。”
“因為云隨尊者的元神在他身體里，而且竭力想要控制他的身體，成為真正的顧青衍，所以顧青衍本身的元神甚至都沒沾染上什么魔氣就被擠的差點兒險些消散。”
“他有了魔性，可他元神占得并不多，只只你可以理解為元神差點兒走火入魔，可因為云隨尊者元神的存在意外擋下了所有魔氣，所以他元神還算干凈。”
作為魔尊，他都詫異。
這種情況，上萬年來他就見過這一次。
因為稀奇，所以之前他沒一巴掌拍死顧青衍那混賬玩意兒。
這會兒魔尊長贏暗暗想，虧得沒拍死，不然只只估計心里應該不會很好受。
看只只瞪大眼睛巴巴望著她，魔尊長贏又快速開口：“所以只只你如果覺得顧青衍還能要，其實……養養也不是不行。”
只只再次懵了。
“啊？”
因為第一次聽到“人”用還能要這樣的字眼，只只根本緩不過來。
尤其那個人還是壞仙尊。
只只覺得如果按照壞仙尊的脾氣，知道了估計得自己把自己氣死。
只只忽然壞心眼地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都翹了起來，大眼睛也變得彎彎的，一看心情就不錯。
魔尊長贏懂了。
顧青衍得留著。
而且最好是將他身上殘存的魔氣清除的干干凈凈。
不過修為是廢了，如果還想繼續修煉，那也得從頭再來。
等于從頭開始做人。
挺好！
魔尊長贏笑著開口：“只只你放心，顧青衍交給我，等過段時間他情況穩定了，本尊親自將他送到你跟前去。”
只只下意識搖頭：“不要。”
魔尊長贏愣住：“啊？”
只只轉轉大眼睛：“長贏魔尊，到時候你將壞仙尊送到青云峰去吧，那里才是他的家。”
魔尊長贏：“……好。”
原來是這樣。
他還以為他的安排錯了呢。
還好還好。
不過沒事兒，他會仔細在暗中盯著顧青衍的，哪怕不是在只只跟前晃悠，他也不能讓顧青衍那玩意兒生出半點兒對只只不好的心思。
真要生出了，那就掐掉。
最好是能一切再重來。
如果顧青衍一直死不悔改，那就一直再來。
反正他能一直活著，有的是時間折騰那么個玩意兒。
和魔尊長贏告別后，只只從冥炎懷里下來，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往無情殿那邊走。
走著走著，只只忽然停下來。
“哎呀！”
冥炎嚇一跳：“只只，怎么了？”
只只急得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回答冥炎的問題。
“四師兄，只只忘了大黑黑和大師兄也在懸崖下面的。”
冥炎：“……”
他剛才在谷底和魔尊長贏以及云隨尊者動手的時候，根本沒有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只只，他們應該不在那里。”
吭哧吭哧往回狂奔的只只猛不丁停下來，因為慣性啪嘰一下摔在地上，腦門兒著地，啃了一嘴泥。
冥炎跟著將她撈起來，滿眼心疼自責。
“只只，怎么樣？”
他施了個清潔術，看只只白嫩的腦門兒紅了一塊，更心疼了。
“快破皮了。”
只只摸摸腦門兒，沒覺得多疼。
“四師兄，只只沒事。”
她惦記著大師兄和大黑黑呢：“四師兄，你剛才說你在谷底沒有發現大師兄和大黑黑是嗎？”
冥炎點頭：“對，如果他們在下面，我不會發現不了。”
只只疑惑震驚，但絕對相信。
“那……大黑黑和大師兄哪里去了？”
冥炎問她：“只只親眼看到他們去了下面？”
只只點頭：“對，只只確定。大黑黑是追著壞仙尊去的，大師兄是為了找大黑黑去的。”
冥炎眸色一閃，招了在谷底的藤蔓過來詢問情況。
只只看得目瞪口呆。
冥炎注意到她瞪得圓溜大眼睛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只只，魔尊應該跟你說過我……”
只只瞳孔瞪得更大，滿眼驚愕興奮。
“所以四師兄，你真的是……最最最最厲害的妖神嗎？”
冥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