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家多年的交情，真不是白蓋的。
江榮廷風(fēng)光一輩子，位高權(quán)重，第一次積攢一肚子火，被迫咽下去。
他走的時候，厲斯年起身送到門口。
江榮廷沒好臉色，“別送了，礙眼。”
厲斯年駐足。
給宋川遞給個眼色。
宋川馬上就明白了，跟上江榮廷，殷勤地給他按電梯。
……
他走后不久，溫姒就從休息室里出來。
“我先走了。”她收拾好東西，“畫廊里還有事，我再耽誤一會，晚上要加班了。”
厲斯年嗯了一聲。
剛才性質(zhì)高漲，但是架不住來個程咬金攪和。
他也不想繼續(xù)了。
“自己開車來的？”厲斯年問。
溫姒點點頭，“不用你送。”
厲斯年坐回辦公桌前，撥出一個電話。
“上次我叫你預(yù)約的醫(yī)生，有消息了么？”
電話里的聲音很抱歉，“厲總，他太忙了，出不了外省，要想插隊的話，也得帶病人親自去。”
厲斯年擰眉。
他看了眼行程安排。
“有消息了隨時稟告我。”
……
溫姒習(xí)慣了坐總裁專屬電梯。
卻不曾想，電梯上來后一開，見江榮廷在里面。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窒息了一瞬。
溫姒是第一次見他。
曾經(jīng)風(fēng)云過的人物，即使后來低調(diào)了，威嚴(yán)也刻在眉眼里。
溫姒作為晚輩，自覺后退了一步，讓他先出來。
江榮廷皺了皺眉。
他下了樓才想起來手機(jī)忘在了辦公室，所以又回來了一趟。
走出電梯，江榮廷多看了看她。
視線逼到跟前，溫姒笑了笑，“江先生，久仰大名。”
江榮廷沒想到她這么從容。
他問，“我記得溫小姐不是這里的員工，怎么會在這里？”
溫姒道，“我以前跟厲斯年有過一些合作，抽空過來看看新品。”
她拿出名片，遞給江榮廷，“江先生對畫感興趣嗎？”
話題一瞬間拉到了生意上。
江榮廷出于禮貌接下名片，“有空去看看。”
溫姒點點頭，進(jìn)入電梯。
江榮廷低頭看著名片。
想起厲斯年說，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公開他們的關(guān)系。
那就是不想負(fù)責(zé)。
江榮廷不由得想，厲斯年不肯成全江諾，至少有他撐腰，那溫姒呢。
她是孤兒。
以后厲斯年不要她了，誰給她撐腰。
……
溫姒忙完之后，給池琛發(fā)消息請客吃飯。
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錯，請吃飯很常見，但是溫姒定的這一家非常貴，池琛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打電話問，“就咱們吃嗎？”
溫姒，“對的池導(dǎo)，你那邊不方便的話我去接你？”
池琛，“不不不，不用接，我這新車還沒過癮呢，我開車去接你。”
“也可以。”溫姒問，“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嗎，我讓餐廳先準(zhǔn)備。”
池琛聽出來了。
溫姒有事請教他。
現(xiàn)在她跟厲斯年扯上關(guān)系，但不去找厲斯年，說明這件事可能非常棘手。
池琛心里沒底。
把正在忙的池墨給一塊拉去了。
池墨天生長了一張不近人情的臉，退伍軍人的體格子加上凌厲的濃眉，往那一坐不說話，方圓十里蒼蠅都得結(jié)成冰。
跟旁邊吊兒郎當(dāng)?shù)募w绔池琛完全兩個極端。
溫姒沒想到會有新朋友來，拘謹(jǐn)不少。
想說的話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地說不出口。
池琛就先開口，“溫姒，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溫姒挺不好意思的，“你跟厲斯年一塊長大，我想了解一下他的過去。”
池琛愣了愣，“你想打探他以前談過幾個嗎？”
“不是。”溫姒失笑，“我想了解一下他七歲之前的事。”
池琛一腦子懵。
七歲。
那也太遠(yuǎn)了。
不過七歲之前，袁凝露還沒有帶著私生子上門，謝長林也特別會裝。
那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和諧恩愛。
那是厲斯年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不太記得了。”池琛覺得那段時光，對現(xiàn)在的厲斯年挺殘忍的，不想告訴溫姒。
溫姒說實話，“厲斯年的L機(jī)器人需要優(yōu)化，我了解過了，它目前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感情，如果我知道她以前是怎么愛厲斯年的，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池墨聞言，插了句嘴，“厲斯年知道這事么？”
溫姒輕咳，抿了口水，“不知道，你們也別告訴他。”
池琛喲了一聲。
“搞驚喜啊？”
溫姒解釋，“也沒有，他幫我不少，我?guī)退菓?yīng)該的。”
池琛真受不了他們這愛情的酸臭味。
池墨這個大老粗聞不到。
他正兒八經(jīng)的給溫姒出主意。
“七歲之前，厲斯年大部分快樂的時光在A市，那是厲伯母的娘家，那里留著關(guān)于厲斯年的所有回憶，你要真想幫他，就親自去一趟自己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