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琛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化妝品，是不是化妝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裙子？”

池墨沒有附和。

之前阮清歡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雖然焦急，但他還是聽出了氣憤。

以她的性子，如果只是化妝師不小心，她不可能生氣。

那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為之。

“你在這守著，看著她上臺。”池墨道，“我去一趟化妝間。”

說完剛轉身，就看見了蘇雯月走了過來。

她目的明確，“池墨，你妹妹怎么樣了？”

池墨腳步一頓。

看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怎么說？”

蘇雯月一臉愧疚和無奈。

“我那不聽話的雯星，大家一起化妝的時候跟朋友鬧了個矛盾，幾個人打起來了，結果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弄臟了你妹妹的裙子。”

說完又拿出個袋子，遞給池墨，“這是我新買的新裙子，你快去拿給你妹妹換上，別耽誤了演出。”

池墨一垂眸。

袋子縫隙里隱約看見幾個絲絨盒子。

估摸著是女人喜歡的小禮物。

蘇雯月一向做事都很周到，但是今天池墨斷定沒那么簡單。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一遍監控就知道了。”

蘇雯月道，“我早就去問過了，監控之前出了點問題，今天沒開。”

池墨冷笑，“是沒開還是你自己處理了？”

蘇雯月沒有半分心虛。

她輕笑，干脆說直白點，“那不如你先去看看雯星吧，她半邊臉都被你妹妹打腫了，雯星可沒有動過她一根頭發，我知道你疼阮清歡，所以早早買了禮物和裙子來道歉，我這么做你還不滿意？”

池墨聽到半邊臉都腫了那句話。

想到的卻是阮清歡的手。

得用多大的勁兒，手掌得多疼。

此時，池琛也來勸說。

“哥，演出要開始了，有什么事等清歡跳完了再處理也不遲。”

池墨神色清冷。

終究還是妥協。

“不用處理，蘇小姐腦子轉得快，已經辦妥了。”

蘇雯月聽出他語氣里的譏誚，輕嗤，“我腦子轉得不快，怎么配做你的太太？”

池墨又道，“演出結束之后我代表清歡邀請你妹妹吃頓飯，我道個歉。”

蘇雯月皺眉。

“雯星在乎形象，吃飯就算了。”

“哦？”池墨抬了抬眉，似笑非笑，“既然這么好說話，那以后你們蘇家跟我妹妹再有任何矛盾，我口頭道個歉就行了。”

蘇雯月，“……”

她之前還疑惑阮清歡那小白兔性子，怎么咬起人來這么疼。

感情全是池墨這腹黑性子慣出來的。

……

池墨早就定了最好的位置，可以將臺上一覽無余。

坐下后不久，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坐在他身邊。

他剛坐下，眾人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往他們身上看。

因為實在太惹眼。

池墨穿西裝打領帶，沉穩利落。

旁邊的男人約莫二十四五歲，穿著潮流卻不夸張，頭發微長做了淺灰色挑染，肌膚白皙五官立體，活脫脫一個香港男明星。

兩人兩個風格，各有滋味。

池墨看他五官，隱約猜出是誰。

“周少爺？”

池墨主動開口。

周西澤見池墨氣質不凡，客氣伸出手，“你是？”

“我是池墨。”

周西澤馬上想起來，“原來是池總。”

本來今天這演出是他父親來的，因為臨時有事就讓他過來出個面。

少年對商業不感興趣，對這芭蕾舞表演更沒興趣，但是很有教養，打算看完再走。

池墨倒是看得認真。

燈光亮起時，池墨去看站在右側的阮清歡。

衣服款式有點不同，卻因為她的臉和出色的身軀弧線，更加引人注目。

她跳得柔軟，舞姿渾然天成。

看了一會，旁邊的周西澤嘖了一聲。

“C位那個姑娘是你捧的嗎，池公子。”

池墨面不改色道，“不是。”

“我就說你的眼光怎么可能這么差，挑個大小臉兒。”

不止大小臉兒。

腦子也跟有水似的，跳得僵硬賣力，轉幾圈好像就要倒下了。

周西澤，“估計是哪個土豪包的小情兒。”

池墨不做評價。

他不說話，周西澤也不覺得尷尬，年輕人放得比較開。

不一會，就笑了起來，“最右邊那個，裙擺帶點粉色的那個女孩跳得可以。”

池墨眸色深了深，“嗯。”

周西澤見他有回應，小心探究，“你認識？”

“我妹妹。”

周西澤悠悠的哦了一聲。

“原來是妹妹。”

池墨，“……”

是幻聽么，他怎么覺得這小子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