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擺在面前，裴靳臣沒有狡辯的余地。

他原本就沒打算躲避，解釋道，“退婚是我跟厲允樂達成一致的決定，照片上發生的事也是你情我愿，兩者不相干。”

裴景川擰眉，不怒自威，“你情我愿？你自己再看一遍，這架勢像是允樂自愿的么？”

父子倆只要談到聯姻的任何事，氣氛就會變得格外敏感。

裴靳臣的表情淡了幾分，“在這之前她先強迫的我。”

“一個十幾歲的女孩還能拿住你？裴靳臣你說這話你害不害臊？”

裴靳臣眼眸微沉。

他還想說什么，被裴景川打斷，“今天我再去找一趟厲斯年夫妻，重新談談你跟允樂的婚事。”

裴靳臣不由得攥緊拳頭，嘲弄道，“原來你在這等著我，既然你都已經給我做好決定了，那剛才還興師問罪干什么？”

裴景川見他這幅態度，臉色更加冰冷，“你敢這么跟你老子說話？”

姜音聽他們又吵架，頭疼不已。

連忙勸架，“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

她起身抱住裴景川，安撫道，“你跟孩子兇什么呢。”

裴靳臣趁此機會表明態度，“爸，你養育我二十一年，也安排了我二十一年，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幾乎沒有忤逆過你，但是結婚是大事，我的妻子要陪伴我到老，要跟她朝夕相處幾十年，我必須要選一個我喜歡的理想型。”

裴景川訓斥，“允樂不是你的理想型，你親她干什么？你在酒吧那種地方跟她有肌膚之親，還被狗仔拍到照片送到家里來，你倒是爽了，想過她的名譽么？”

裴靳臣也沒好氣，“你拿這種事壓我，到底是滿足你的私欲還是要我有擔當，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景川聞言神色一頓，深邃的眼底瞬間燃起一片駭人的怒火。

他咬牙問，“我的私欲？你說說，我有什么私欲？”

裴靳臣，“跟厲家聯姻受益的人是誰還用我說嗎？”

裴景川大怒，挽起袖子就要過去扇他巴掌。

裴靳臣也不躲。

目光定定的看著，一副你有種就打死我的架勢。

后來還是姜音攔著，裴希悅跑下來擋在裴靳臣面前，才沒有讓悲劇發生。

裴靳臣踹開椅子就往外走。

姜音讓裴希悅安撫裴景川，她去拉裴靳臣。

她輕聲道，“靳臣，不要在沖動的時候做決定。”

不要跟父親吵架就一走了之，傷害親人也是傷害自己。

裴靳臣停下腳步，緊緊抿著唇。

他垂著眼，臉上怒氣未消，但是眼底是濃郁的悲哀。

“媽，我比大哥差在哪里？”

憑什么他可以成為父親的驕傲，可以自由自在，可以跟相愛的女人結婚。

同樣是親兒子，為什么他處處被牽制。

像個父親手中的傀儡。

姜音想到裴景川的良苦用心，紅著眼嘆口氣，“傻孩子，你父親最疼的就是你了。”

……

裴靳臣嘲弄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他輕撫她的手背，抽出自己的手。

姜音道，“媽媽知道你現在很生氣，等會你要去哪我也不攔著你，但是不要沖動做壞事明白嗎？還有，晚上要記得回家，不要跟你爸爸有隔夜仇。”

裴靳臣冷漠地看了眼裴景川。

他坐在餐桌前，隨手搭在桌子上的手臂忍得青筋凸起。

裴靳臣走向他。

“爸，你想知道昨晚上我跟厲允樂還做了什么嗎？”

裴景川抬起眼，凌厲的視線如刀子一般刮過來。

裴靳臣勾唇，“我跟她上床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裴景川臉色更難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裴靳臣卻笑得更囂張，“你放心，她說過不要我負責，你不用頭疼會得罪厲家。另外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我的婚事誰都別想插手，誰強迫我，我就跟誰斷絕關系，我裴靳臣說到做到。”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一直用權威說話的裴景川此刻好像被抽走了力氣，始終沉默著。

姜音心疼地看著他，無奈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