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愣了一下，旋即笑起來，“你既然知道我想利用你，為什么還要參加煉獄？”
千千歲歪了歪頭，俏皮道：“首先，我確實對煉獄感興趣，在族里的時候就聽說過煉獄這個地方，能最大化提升戰力，我一直都想進去看看。其次，你們會有這種想法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永恒族算是一股極強的勢力，誰能與永恒族結盟，就相當于擁有了一個強大而有力的外援。最后，當然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并不討厭你，以及你的伙伴，我很喜歡你們營地的氛圍。大家都像朋友一樣，沒有那么多算計，在一起每天都是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
見千千歲開誠布公的說出心中想法，秦朗自然也沒道理藏著掖著，他笑了笑道：“我要是把你拿下了，永恒族倒戈的機率有多大？”
“并不大。”
千千歲搖頭，跟隨秦朗往前走。
“我父親雖然只有我一個親生女兒，但他卻有很多義子義女，遍布上神域，他們都是割據一方的強者，在族內擁有巨大的話語權，他們不可能同意父親因為我而脫離原有聯盟。簡單來說就是，我確實很受寵，但還沒受寵到能夠影響一個家族未來走向的程度。想讓永恒族脫離原有聯盟，你們必須得拿出更大的籌碼。”
“籌碼？”
“對，就是談判桌上的籌碼。你這個團體雖然不弱，但放到上神域充其量只是個不入流的邊角料勢力，根本無法與地獄和魔族相提并論，換成任何人都不會放著現鐘不敲跑去煉銅。可一旦當你擁有了能與魔族、地獄等勢力并駕齊驅的實力后，才有可能讓我父親回心轉意。”
“實力弱，確實是軟肋。”
這一點反駁不了。
縱觀整個‘秦城’，具有戰斗力的除了他自己，就是虛空老人，還有尚未復活的白毛毛，其余人，包括威爺都有點退環境的意思了。
并不是說樹老師、萬紫衣他們不夠強，而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祖神已陸續蘇醒，遠古造物即將登上歷史舞臺，用不了一年半載，就是遠古造物滿地走，祖神不如狗了。
“要我說神域應該改名叫‘卷域’，內卷實在太嚴重了。”
秦朗搖了搖頭，“之前在地球，和平年代那會，卷不過人們還可以選擇躺平，而在神域，卷不過躺平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殺掉。”
“這是沒有辦法的，神域種族太多，為了族群存續，不想卷也得拼命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閑聊著來到了船艙底部。
此地是一個被封印的房間，也是通往煉獄的通道，是白毛毛活著的時候打通的，這個秘密她只告訴了樹老師，連秦朗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進入這扇門就是煉獄了，存活率萬里挑一，你想好了嗎，一旦進入就無法回頭。”秦朗最后提醒了一句。
“放心好了！我是不會拖你后腿的，我可是永恒族尊貴的小公主。”千千歲掐起小蠻腰滿臉笑容，絲毫不見緊張。
“好。”
秦朗不再多言，手掌一揮，解開封印，與千千歲邁步走進那扇深紅色的漩渦門。
……
一陣天旋地轉后。
秦朗強忍住嘔吐的沖動開始打量四周。
千千歲沒他那么有出息，捂著肚子就開始干嘔，這種眩暈感比進入秘境、地宮那些地方要強烈太多了。
“這里是煉獄嗎？我怎么感覺，就是個普通城市？”
千千歲吐了好一會才來到窗邊。
秦朗從居住的樓層向下眺望，掃視著四周。
這里確實是一座人類城市，而且還是和平年代的城市。
寬敞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繁榮且繁忙。
“嗯...跟我料想的差不多。”
秦朗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啞然失笑。
所有境界，神源，包括神文都消失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平凡人
天底下還有什么是比失去力量更可怕的事？
這很合理。
“啊！”
千千歲驚呼，“我的境界……！所有技法都用不出來了！煉獄……是這樣的嗎？”
“現在后悔已經遲了，我們只能盡管熟悉自己的新身份。”
秦朗倒是不慌不忙，經歷了那么多事，他早已淡定，堅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們的新身份？”
“普通人。”
秦朗笑著拉開抽屜，忽地笑道：“哦，也許沒那么普通，我們好像是驅魔人？”
抽屜里有一個鐵盒子，盒子里擺著一些驅魔用的道具，比如黃色的，渾濁的符水，巴掌長短的桃木劍，寫滿符箓的黃符等等。
“都市驅魔人，這應該就是煉獄給我們安排的身份了。”
秦朗將這些道具裝進衣服掛上的挎包里，又將挎包取下斜背在身上，“走吧。”
“呃，去哪？”
“去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順便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秦朗表情固然是云淡風輕，實則內心絲毫不敢大意。
煉獄如果真那么容易打穿，死亡率也不會那么高，令人談之色變。
與此同時，秦城，煉獄世界外。
一尊身穿紅衣的朦朧人影出現，她死死盯著傳送門，發出赫赫赫赫的怪笑。
“你是什么人！”
樹老師感受到異樣氣息的存在，第一時間瞬移過來，看到紅衣人影愣了一下。
“赫赫...不要緊張，我是執掌煉獄的神明，你可以稱呼我為煉獄幽魂。”
人影頭也不回道：“赫赫，我已經忘記究竟多少年沒有遇到如此強大的試煉者了。太有趣了，我本來想給他們開啟劍教女孩的那條無敵路……但想了想，以兩人的實力應該能輕松打穿。于是，我幫他們選了一條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人能通過的試煉。——【魂界試煉】。”
“魂界試煉是什么？”
樹老師罕見的凝起眉厲聲質問，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非常不祥！
煉獄幽魂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一邊笑一邊說：“所謂魂界試煉……解釋起來可有一匹布那么長，你聽說過【煉獄幽魂】途徑嗎？”
……
魂界世界內，出租屋樓下。
秦朗捧著一碗面正在吃，同時翻閱著跟老板借來的報紙。
第一頁是社會新聞，第二頁是廣告招租，沒什么新鮮的，跟和平年代那會的地球差別不大，可當秦朗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瞳孔驟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