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蓮皺了皺眉，指著那套贗品，問道：“要是你，你敢還回來一套假的？”
沈白搖了搖頭，同時也松了口氣。
還好是誤打誤撞，將真正的紫翡買了回來。若是他們沒去參加這場拍賣會，沒準它就被【388】的客戶拍走了。
這天南海北的，再想追回來，可就困難了。
沈白抬手按著太陽穴，心口的那股子火蹭蹭上竄。
他尋思著，柳思夢都傍上裴尋了，前程路一片坦途，還個贗品回來，真是不怕事情敗露變成過街老鼠？
沈蓮亦是如此，滿臉寫著怒氣。
自從看清了柳思夢的真面目，越回想她兩面三刀的樣子，越覺得自己之前真是蠢得可以。
哪里是帶回來個可心的女兒，分明是請了尊瘟神回來。
好在是把她趕出去了，如若不然，沒準哪天這小丫頭翅膀硬了，真能吞了沈家，鳩占鵲巢。
邊想著，沈蓮匆匆離開，回到房間后撥出去了一通電話。
......
兩天公休結束，沈白坐在工位上。
周遭的同事忙的腳不沾地，他亦是如此，正在準備輝月上線的第一輪推廣。
忽然，池璇給他發了個飛信，讓他去一趟辦公室。等他到了后，池璇給了他一份名單。
草草看去，上面不乏當下大熱的綜藝明星，有的是出道多年的，也有上了節目才素人變明星的。
“池總，您這是？”
池璇點了點頭，“咱們第一輪推廣，我做了最終的篩選，還是從這些人里找吧。至于你私人的關系，我不太建議你動用。”
沈白有些不懂，他慣用的處事原則，基本是身邊每個人都能夠通過資源置換，達成合作。
這是他跟簡叔學的第一招。
現在，池璇的意思，和他的處事原則有些背道而馳。
看出了他的疑惑，池璇示意他坐下。
“我能看出你是個聰明人，腦子靈，懂置換。但你現在的短板，是做事過于江湖氣了。”
“沈總讓你來跟著我，還是從實習生開干，估計也是想讓你學學，生意場的的規則吧？”
沈白點了點頭。
池璇繼續說道：“置換沒有錯，但是置換的多了，外面欠的情就多了。”
“在外面，在學校，你是沈白。你可以用一頓飯，請同學讓別人幫你點名，幫你補課，這沒問題。”
“但在公司里，你代表的都是沈氏。如果為了一個推廣，找了你的朋友們，那未來，如果誰身上纏了麻煩，要沈氏出手相助呢？”
見沈白還有些迷惘，池璇繼續說道：“公私分明。”
話落，沈白終是點了點頭。
說來有些汗顏，他的社會化過程，是在牢里完成的，所以做事的邏輯，確實如池璇所說，有些過于江湖氣。
經她這么一點撥，沈白明白了不少。
.....
天色逐漸昏暗，京市國際機場一架飛機起落的光景，柳思夢拎著行李，走在航站樓內。
如果沒有墨鏡和口罩，估計不少人都能看到，她現在滿臉不悅。
等她下到停車場時，老遠就看到了裴尋的座駕。
她氣鼓鼓地將行李箱塞進了后備箱，關門力道之大，震得裴尋心里都在滴血。
“怎么了，這么大的氣？”
“還能有誰！”
柳思夢說著，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拽著安全帶。這安全帶也不給她面子，咯噔絆了她一下。
“我聽天真姐說，你在海城的廣告黃了？”裴尋點了根煙，煙霧順著窗戶飄散出去。
柳思夢沒有回應，雙眼緊閉，靠在座位上休息。
她昨天下午剛飛到海城，在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屁股還沒坐熱，緊接著杜天真就打電話過來，先是痛罵了她一頓，又讓她買機票回來。
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海城的項目寧愿賠付違約金，也不要柳思夢拍攝了。
隨著車子啟動，好半晌，柳思夢才開口說話。
“你不是說，杜天真在圈內人脈很廣？這么牛的經紀人，我還能被退回來？”
“行了，整理一下你的心態。今晚跟我一起去見個大佬，是個雜志主編，談成了，二月份雜志封面就是你的照片。”
話落，柳思夢別過頭去，不再理會裴尋。
.......
另一邊，沈白邊看著名單，碳素筆在他指尖快速旋轉。
“張昀....”沈白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同時在瀏覽器上搜索著這個明星。
除了一部分京圈的土著明星，其他的，他還真是認識得不太全乎。
他看著屏幕這張臉，暗暗點頭。難怪覺得這名字眼熟，原來是渝思薇追的明星。
看了一下他最近的作品，沈白直接把電話給他的商務打了過去，試著聯系他們那邊。
二人在電話內簡單聊了幾句，對方約了個時間，讓沈白帶著樣品先去他們工作室。得看看沈氏的服裝質量，才能決定要不要合作。
窗外的太陽緩緩落下。
沈白靠在椅背上，抬手伸了個懶腰。手邊的名單上，三十五個明星，半數都拒絕了【輝月】的推廣合作。
剩下的，除了張昀的咖位大些，再有的就是流量水花稍顯遜色的，他們幾乎只聽了報酬，就決定了要接下合作。
沈白下班時，樓下的停車場上，秦墨那輛張揚的大紅跑車直接闖入他的視線。
他們兩個約了晚飯，是沈白主動開口。為的，其實是把從洪星那買的白冰翡翠給她。
雖然他不是很懂翡翠，但不得不說，洪星的眼光確實不差。
......
夜色漸濃。
菲莉溫斯酒店長廊中，服務生在前方帶路。
一男一女挽臂而行，二人氣質容貌均為上佳，所到之處，無一人不側目打量。更有甚者，掏出了手機，偷偷拍下了照片，發布在了網上。
抵達包間時，服務生推開門扉，讓出了路。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品，若是細看，幾例熱菜還在冒著熱氣。
沈白跟秦墨站定在門前時，他似乎是來了些玩心，微微躬身做出了請進的手勢，“小秦老板，請吧。”
秦墨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邊進屋的同時，輕聲說了一句：“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