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攤販老板的眼神陡然變得殺氣畢露！
一股只有久經沙場的人才能凝聚出來的氣勢，瞬間散發而出。
雖然只有一瞬，但段凌霄依舊很敏銳地感覺到了。
“因為……你是我的兵啊！”
段凌霄聲音中，略有些顫抖。
當年振臂一呼，紅旗高揚，鐵甲錚錚，刀劍齊鳴！
殺破南越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不搗黃龍裹尸還，馬踏江山天地清！
那些歲月，是屬于鐵血男兒的豪情壯志！
書寫的，是拋頭顱灑熱血的鏗鏘戰歌！
“你……究竟是誰？！”
攤販老板岳戰南眉頭緊皺。
他感覺段凌霄很熟悉，但他卻十分肯定。
自己并不認識段凌霄！
“我是……冠軍侯！是帶你殺破南越的冠軍侯！是五年前入獄的冠軍侯！但我體內流淌的，永遠是我們熱血軍人的鮮血！”
段凌霄聲音鏗鏘，但使用了特殊的發力手段。
所以，這道聲音只有岳戰南聽得到。
“將軍……是……是您？”
岳戰南一怔，他在軍中，一直都習慣稱呼段凌霄為“將軍”。
段凌霄模樣雖然有所變化，但說這番話的時候，所流露出的感情和氣質，完全就是他記憶中的“將軍”。
“是我！”
“我回來了！”
段凌霄點頭道。
“將軍！！”
岳戰南猛地撲上前，半跪在地，眼睛熱淚涌現。
這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漢子，此刻居然落淚了！
他注視著段凌霄，寬闊的脊背都因為激動而顫抖個不停。
“起來！”
“你可是我麾下骨頭嘴硬的萬夫長，哭哭啼啼跟個小女子一般，成何體統！”
段凌霄心潮起伏，連忙上前扶住岳戰南。
他的手摸到岳戰南空蕩蕩的左臂，不由心中一痛！
那個意氣風發的萬夫長，似乎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夫長……”
岳戰南聞言，緊咬嘴唇，血絲都出來了。
卻一言不發，沉默如石。
“戰南，你怎么會來龍都？”
段凌霄將煎餅攤扶了起來。
岳戰南從旁邊抽出兩個簡單的塑料凳子。
兩人坐下。
“將軍，您別擔心我，我挺好的，這個煎餅攤生意不錯呢！”
“您可能不知道，其實我攤煎餅的手藝可是一絕呢！”
岳戰南強顏歡笑的說道。
他怕段凌霄擔心，也怕給段凌霄惹麻煩。
“你還認我是你的將軍嗎？”
段凌霄突然沉聲開口道。
“當然！您永遠都是！”
“雖然您比我們很多將士們都年輕，但我們可都是打心眼里認可您，也敬佩您，更是義無反顧地愿意跟您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征戰天下！”
“哪怕我現在是老弱病殘，我也依舊可隨時聽您號令，征伐九州！”
岳戰南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是一個士兵的信仰！
這是一個軍人的承諾！
這是一個男人的誓言！
“很好，你骨子里的血還沒有冷！”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婆婆媽媽！”
“現在我出獄了，你是我的兵，你受了罪吃了苦，我還不能給你撐腰嗎？”
段凌霄沉聲開口道。
“將軍！！”
岳戰南眼含熱淚，心潮澎湃。
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那個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熱血歲月！
很快，岳戰南開始了訴說。
原來，當年段凌霄入獄后，很多親信都遭到了打壓。
有的被貶職，有的被調任其他軍區。
有的則是被直接開除軍籍！
岳戰南就是被直接開除了軍籍。
因為他是段凌霄麾下最年輕的萬夫長，有實力有天賦。
而且，岳戰南在段凌霄入獄后，東奔西走，不斷呼號。
不是去軍事法庭申冤，就是去社交媒體造勢。
這自然惹得一些人的不滿！
很快，岳戰南就被找了個理由，直接驅逐出了軍隊編制！
岳戰南回到老家后，認識了一個姑娘。
兩人情投意合，于是來到龍都京城，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京漂”。
雖然日子苦澀，但兩人過得有聲有色，倒也甜蜜。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厄運專找苦命人。
麻繩，總他媽挑細處斷！
岳戰南女朋友在一家自媒體公司做運營，有次陪著公司主筆記者去采訪一個業界新星。
結果，對方看上了他女友。
展開炮轟式追求！
但，岳戰南女友根本不為所動。
那個業界新星背景深厚，在追求無果后，直接找人將岳戰南女友抓來。
欲圖強迫發生關系！
但，其女友寧死不從。
最后在掙扎中被那個業界新星一酒瓶打到太陽穴。
當場身死！
那個業界新星還將岳戰南女友的尸體直接扔進了焚尸爐！
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岳戰南得知這一切后，頓時陷入瘋狂！
他要報仇！
可他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對方家大業大。
而他的左臂和右腿，就是在那次弄殘疾的。
除此之外，他的武道根基也徹底被廢。
淪為了一個廢人！
岳戰南本來想直接死了拉倒。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仇人活得有滋有味，而他卻只能咀嚼仇恨的痛苦！
只不過，因為沒有實力，沒有背景，沒有人脈。
在龍都這種地方，他就是一只螻蟻，別說報仇雪恨了！
連活著都變得越發的艱難！
“這個業界新星，是誰？！”
段凌霄直接開口問道。
他的眼神冷厲，猙獰，殺氣盈滿瞳孔。
“將軍，別管了，我反正爛命一條，獅子也有打盹的時候，我遲早會找到機會干死那個畜生！！”
岳戰南搖頭說道。
“我問你，你就說！”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段凌霄沉聲道。
“將軍，我說！”
“對方是……皇甫家族的小公子！”
“皇甫高歌！！！”
岳戰南咬牙切齒的喊出這個名字。
眼睛血絲都似乎要裂開！
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啊！
一想到女友的音容笑貌，岳戰南感覺心臟都在滴血！
“呵呵，皇甫家族？”
“龍都十大豪門排第三的皇甫家！”
段凌霄冷冷一笑。
他扶著岳戰南站起來，目光像是死神一般。
他聲音凜冽開口道：
“走，我帶你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