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邁步向前，腳下的草原開始逐漸消失，周圍的景象變得扭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
這霧氣濃郁得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著，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靈氣波動。
夢瑤光緊隨其后，剛踏入霧氣范圍，一陣侵入骨髓的寒意便襲遍全身，連體內的靈氣運轉都仿佛變得遲滯了幾分。
“這里的靈氣……”
她皺了皺眉，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似乎不是普通的天地靈氣，而是某種經過特殊轉化的力量。”
林凡目光淡然：“不錯。”
“這些霧氣中蘊含的靈意，帶有極強的侵蝕性。”
“如果你的靈力不夠純粹，很快就會被這些霧氣侵入，甚至反噬自身。”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夢瑤光感到一陣心驚。
她連忙催動靈氣護住全身，試圖隔絕霧氣的侵蝕，但即便如此，霧氣依舊在緩緩滲透，仿佛無孔不入的毒蛇。
“第二重的試煉，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夢瑤光心中暗自警惕，同時看向林凡，卻見他依舊神色從容，仿佛根本沒有將這些霧氣放在眼里。
“前輩，這里究竟要怎么通過？”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林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閉上眼睛，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將四周的霧氣盡數籠罩。
片刻后，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果然是靈氣迷陣。”
“迷陣？”
夢瑤光目光一凝，隱隱明白了什么：“難道，這片霧氣中隱藏著陣法？”
林凡點頭：“不錯。”
“這些霧氣并非自然生成，而是由陣法催動，目的是干擾你的感知，迷惑你的神識。”
“若是尋常人進入其中，很快就會迷失方向，甚至被霧氣侵蝕而亡。”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夢瑤光卻聽得心中一陣發寒。
她并非沒有見過陣法，但眼前這片霧氣的復雜程度，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
“既然知道是陣法，那就好辦了。”
林凡抬起手，一道靈氣涌出，化作一柄虛幻的長劍，猛然刺入地面。
“轟！”
隨著靈氣擴散，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些濃郁的霧氣在靈氣波動的沖擊下，竟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受到了某種壓制。
“破！”
林凡輕輕吐出一個字，手中靈氣長劍猛然一震，無數道劍光瞬間爆發，沖天而起，直接撕裂了霧氣的核心節點。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回蕩在空間中，霧氣迅速退散，露出了隱藏在深處的真實景象。
那是一片巨大的靈氣漩渦，散發著刺眼的光芒，仿佛連接著某個神秘的世界。
夢瑤光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再次震撼不已。
“前輩竟然能如此輕松地破解如此復雜的陣法……”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嘆：“這樣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我所認知的極限。”
林凡沒有理會夢瑤光的震驚，而是靜靜看著那靈氣漩渦，目光中閃過一抹冷意。
“這陣法的手法，與神爐仙門的布陣風格有幾分相似。”
他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種猜測——這九重試煉空間，或許并非完全由青丘國的靈脈衍生而出，神爐仙門很可能在其中也動了手腳。
“看來，這場試煉，遠比我想象的更加復雜。”
林凡心中冷笑，目光卻變得更加深邃。
“如果神爐仙門真的插手了這片空間，那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他沒有多言，轉身向靈氣漩渦走去。
夢瑤光連忙跟上，雖然她此刻心中還有許多疑問，但她知道，眼前的這位前輩，已經在用實際行動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
穿過靈氣漩渦的瞬間，林凡和夢瑤光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當他們重現時，已經來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沒有天地，沒有光芒，甚至連靈氣波動都變得微弱無比。
夢瑤光環顧四周，眉頭微皺：“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林凡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應該是靈魂試煉之境。”
“靈魂試煉？”
夢瑤光心中一緊，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靈魂試煉，往往是最為危險的一種考驗。
因為靈魂是修士的根本，一旦靈魂受損，輕則修為盡失，重則直接隕落！
“前輩，這次試煉……”
她的話還沒說完，虛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詭異的笑聲，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響徹在腦海深處。
“入此境者，愿拋卻一切執念，承受心魔之劫。”
夢瑤光臉色微變：“心魔之劫？”
她還未反應過來，周圍的虛空突然扭曲起來，無數的幻象開始浮現，化作一片片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將她徹底包圍。
“這是……”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幻境之中。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冷然。
這些幻象仿佛有意針對每個人的內心，試圖以此迷惑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在幻境中迷失自我。
“心魔之劫？”
他冷笑一聲，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屑：“區區幻象，也想動搖我的靈魂？”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周圍的幻象猛然震動，仿佛感受到了某種無法抗衡的力量，開始迅速崩潰。
林凡輕輕吐出一個字，靈魂深處爆發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所有幻象徹底碾碎，露出了虛空的真實面貌。
“不過如此。”
他淡淡地開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轉頭看向夢瑤光的方向。
“她似乎還在幻境中？”
林凡站在虛空中，周圍的幻象早已被碾碎，虛空深處恢復了一片漆黑的寂靜。
他轉頭看向夢瑤光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她的身影被無數幻象包圍，其中景象不斷變化，時而是青丘國都的皇宮，時而是一片尸骸遍地的戰場，更多的卻是一些林凡看不懂的畫面——那些畫面中，夢瑤光的身影顯得異常孤獨，她站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目光冷漠，仿佛俯瞰著眾生，卻又帶著深深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