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夜輕柔看著旁邊的孩子和夫人陷入無奈。
“我堂堂丹境圓滿修士竟被用來當保鏢?”
……
一場血腥殺戮在城中展開。
沈辰通過武力再次掌握郡城的城防軍,參與叛亂者盡皆被斬殺。
在請示過劉翊之后,他用的名號乃是欽差大臣劉翊,體恤百姓苦楚,所見城防軍欺壓,故斬!
此間必有人被冤,也必有得幸者茍活。
但運氣自古便是實力的一部分,命不好,怪不了別人。
本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你不吃人,只能等著被吃。
劉翊的名號也在郡城百姓之中傳開,這是沈辰故意所為。
帝后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一個時辰過去。
下場博弈的官員被緝拿,作壁上觀的繼續工作,犧牲的子代父職,再升一階,賞金銀珠寶及被緝拿官員家中女眷。
郡城重新恢復安定,在官員的維持下默默運行。
底層的百姓只知道城中出現了妖物,也因此傷到了不少人人,卻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只是想吃飽穿暖地活著。
可意外和明天,沒人知道哪個先來。
略微修建過后的城主府
劉翊被眾人簇擁著推向了首座,他心中本意是想謙讓給夜輕柔。
然而不論是夜輕柔還是沈城主都紛紛婉拒,堅持要他坐上這個位置。
“不就一個座位嗎?”
“誰坐不是坐?”
劉翊推辭不過,只好坐了上去。
“話不能這么說,劉大人現在可是朝廷欽差,親臨敝地,我怎能不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一番?”
沈辰親自執壺,為劉翊斟滿美酒:
“更何況,此番若非劉大人及時出手,我這滿門上下,恐怕早已命懸一線,危在旦夕。”
言罷,沈辰舉起酒杯,目光誠摯:“來,劉大人,我敬你一杯。”
劉翊連忙起身,舉杯相應:“不敢不敢,沈伯父言重了,直呼我名便是。”
“這如何能成?救命之恩大于天!”
“吾與拙荊細商,意欲讓靈兒拜劉大人為義父,以此聊表救命之恩的萬一。”
坐在娘親身旁的小丫頭心頭猛地一緊,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瞬間盈滿了無助與困惑。她先是怯怯地向雙親投去一瞥,隨后緩緩轉向劉翊,眼眶里的淚珠仿佛隨時都要溢出,閃爍著點點晶瑩。
哐當!
劉翊聞言笑意收斂,手中的酒杯猛然一頓,重重落在桌上:
“閣下如此,莫非是看不起劉某?”
沈辰心頭猛地一悸,險些失態,亂了方寸,他忙說道:
“劉大人此言詫異,我怎么會看不起您呢?”
劉翊冷哼一聲:
“別人救命之恩恨不得嫁女兒,你倒好,讓你女兒認我為義父?怎么,看不上我?”
沈辰人麻,不是兄弟,你不知道你啥身份嗎?
他想了想,用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劉大人你也知道,小女為凡俗之體,無修行之力,若與大人結合,且不說門當戶對之言,僅小女壽元與之相比,便是一劫!”
沈辰邊說邊微微欠身,言辭懇切。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劉翊徑直看向沈靈,眸中露出笑意:“待你成年,若愿意為我妻,我娶你。”
“嗯~好~”
小丫頭應了聲,然后羞得頭埋進母親懷中,眸中熱淚,此刻全部化作喜悅。
夜輕柔突然開口道:“不可。”
劉翊皺眉:“什么意思?”
夜輕柔問道:
“你可知,大乾出過三位女帝?”
劉翊搖頭:“不知道。”
“這有什么關系嗎?”
夜輕柔無語:
“合著你壓根不懂?”
“每一位女帝都有鳳鸞衛守護,鳳鸞衛的成員也皆為女子。”
劉翊心中一突,答案已經猜到。
“而其中出現的每一位男子,都是女帝之夫。”
啪!
夜輕柔話音落下,劉翊也將令牌送出。
“功法,刀,衣物,都在其中,你拿走便是。”
“多修了兩門功法,我會找到同階的功法還給女帝。”
這句話說出來,劉翊的心在滴血。
那兩功法品階可不滴,要還兩本相同的,八成要去仙宗去搶。
“這事你需與帝君商議,我做不得主。”
夜輕柔將令牌推回:“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報給帝君。”
轟隆隆!!!
話音剛落,天外傳來一聲巨響。
頃刻間,烏云壓頂,電閃雷鳴!
“怎么回事兒?!”
幾人皆驚,唯夜輕柔穩坐:“是天地異象。”
“天地異象?”
幾人注目,卻見九道青光從大乾之地騰升而起,化作九條青龍翱翔于天際。
吟!
九道龍吟聲合一,震懾蒼穹。
“我艸,這么帥的嗎?”
劉翊驚疑,這幾聲龍吟,叫的他熱血澎湃。
“死了九條龍,能不帥嗎?”
夜輕柔輕聲道:
“定北王不知與龍族做了什么交易,能讓它們這般支持?”
???
自知四人不解,夜輕柔解釋道:
“此異象為九龍指皇。”
“通常為凡間大國覆滅時才會出現。”
“需以九條血脈純凈度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龍族為代價,獻祭它們的生命,從而開啟此異象。”
“最終九龍所去之地為龍興之地,得天地青睞。”
“九龍所附體之人為新皇,可為其提供諸多妙用。”
說著,夜輕柔雙眸微瞇:“若此為天地異象,九龍應當為九種不同血脈的龍。”
“此為九條青龍,非天地取九龍之命演化,而是龍族自行演化。”
……
定北關
晨光初破殘月曉
蒼茫大地盡披霜
古道西風瘦馬鳴
雄關巍峨鎖金湯
千載烽燧照夜寒
英杰揮戈定北關
邊塞兒女何所懼
血染沙場裹尸還
大乾西北,與古沙帝國相接之處便是定北雄關。
此關之雄偉,不亞于帝都之輝煌!
關內
定北王府邸
王侯南宮適與龍族三太子龍啟淵相伴,立于庭院,笑看天地異象。
“三太子,此事多謝。”
“無礙,不要忘了,待你稱帝,需令人族認我族為主。”
“請三太子放心,此是必然。”
南宮適心中冷笑:“認你族為主?做夢!”
“待本王稱帝,有一國之運庇佑,你龍族難不成還敢逆天而行?”
龍啟淵嘴角勾起:“人族向來狡詐,南宮適必不會遵從約定,不過,本太子可不是吃素的!”
“三太子,那是怎么一回事兒?”
南宮適面色大變,指著天際詢問龍啟淵。
嗯?
龍啟淵疑惑,抬眸一看,心中大駭!
“怎么可能?!”
見九龍遠去,南宮適原先的笑臉消失,心情瞬間變得不好。
可一想到這是龍族三太子,南宮適又不得不擠出笑容:
“三太子,這是怎么回事兒?施法出了問題嗎?”
龍啟淵面色陰沉,他感覺不到自己與九龍之間的聯系了,思緒片刻,其開口道:
“是我大哥,它竊取了九龍之魂。”
“那現在怎么辦?”
南宮適笑問道,內心想的卻是: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還自稱龍族這一代最強者,怎么,修為強就不用帶腦子了?這種掉腦袋的事也能搞出問題,廢物!”
“起兵,奪九龍之魂!”
南宮適疑惑:“為何不聯手攻入都城,再奪九龍之魂。”
龍啟淵罵道:
“蠢貨,我給你說過多少次,造反要贏你首先得有九五命格,沒有此命格哪怕你有十倍百倍的兵力,你也稱不了帝!做不了皇!為不了君!”
被怒噴一頓,南宮適老實道:“好好好,我這就起兵。”
“別用清君側的名號,用鎮壓反賊的名號,記住,向外宣傳此異象的作用及意義,你要占據大義,奪得命格之后直取帝都!”
“好!”
南宮適應了一聲直接離去。
龍啟淵心生不屑:“人族就是人族,遇到這么點事兒就驚慌不已。”
它眸子微瞇:“大哥,是你嗎?”
能斬斷它與九龍之間的聯系,一要修為不低,二要血脈純凈度高。
當然,還有最后一個可能,也是,它最不想看到的一個可能……
豐州城城主府
沈辰、徐依泱、沈靈、夜輕柔,四人用各種目光看向劉翊。
驚疑?
好奇?
喜悅?
想刀!
劉翊現在很摸不著頭腦。
剛才看見天上那九條龍莫名向他飛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鉆進他體內,成為左臂上的龍紋。
同時,還幫他爆了個衣,露出精壯肉體。
可謂是:
雄軀鐵鑄千斤力
肌如山岳氣自華
胸藏日月顯陽剛
臂挽風云舞長霞
待眾人反應過來后,沈辰下意識看向夜輕柔。
徐依泱捂住女兒的臉,自己也撇過頭去,忍住不看。
夜輕柔想了想,沒有動手,先上報。
“那啥,我這咋回事兒?”
劉翊感覺好尬,你就不能偷偷飛來嗎?
咋滴,現在造反的成我了?
帝都
天地異象大人物自是能看見的。
其間有知情者,也有迷茫者。
只是,知情者總覺得九龍飛的地方不對。
雖也在西北之地,但不是定北關。
想來想去,也只能是定北王臨時換了位置。
帝宮
紫宸殿
身著松散鳳袍的女帝,懶散地靠坐在一張雕刻精美的長塌上。
她手拿書籍,仔細翻閱,而書籍下方,是她的鳳冠。
只是,這書非治國之物,而是話本小說。
其名曰:
《林尚書的九公子與他父親小妾的愛情故事》
作者敢直接道尚書之名,背后必然是有某人支持的。
突然,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南宮月手腕一轉,快速將小說壓在翹臀之下。
緊接著戴起鳳冠,緊壓鳳袍,再拿起一本國策,隨便翻開一頁,假裝看得津津有味。
殿門口
一道倩影走進。
南宮月余光一掃,松了口氣,拍拍巨神峰:
“嚇死我了,還以為師尊來了。”
大乾丞相李子墨,本為南宮月之侍女,待其稱帝后被立為一國之相。
憑個人能力,壓的一眾朝臣口服心不服。
“子墨見過帝君。”
李子墨欲要行禮,卻見南宮月蹦蹦跳跳地上前,攔住了她。
“子墨,我這里有本新書,來一起看。”
南宮月拉著子墨行至塌上。
隨手扔掉鳳冠、掀開束縛巨神峰的鳳袍。
往塌上隨意一坐,拿起小說就要給子墨看。
子墨羨慕地看了看南宮月,又看了看自己的兩A景區,然后一手拿過小說。
“帝君,出事了。”
“嗯?出什么事了?”
南宮月抬頭,一臉呆萌。
“九龍所去之地,不是定北關。”
子墨嚴肅說道。
南宮月聳聳肩:“無所謂咯,興許是我六叔換了個地方。”
說著,她就要伸手奪小說。
可就在此時,她扔在桌上的帝令亮起。
“咦?”
“小夜夜傳信了。”
南宮月拿起帝令,投影內容,與子墨同時。
良久,二女驚訝對視。
南宮月道:“我覺得得找師尊了。”
李子墨抿唇:“贊同。”
二人剛說完,一道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
“自己定奪。”
“月月,大乾國運在你手上。”
南宮月點頭:“好的師尊,知道了。”
……
問天殿
國師傳音后默默取出龜甲銅錢,此事,得起卦。
徒兒問詢,她其實也不知道。
六年前起的那一卦,明明算的是那人能救大乾,怎么現在他倒成了能再造乾坤之人。
噗!
一卦未算完,國師吐出一口血,昏厥倒地。
“國師大人!”
……
城主府,劉翊和沈靈沒心沒肺地吃著飯。
余人焦急等待女帝的答案。
沈辰看著面前這位未來可能成為自己女婿的人,心中感慨道:
“心真大。”
瞥了眼,見自己夫人發呆,他好奇地推了推肩膀:“怎么了依依?”
“沒,沒事兒。”
徐依泱回過神,夾了兩口菜放到沈辰碗里:“先吃點吧。”
“嗯,好。”
一道紫光忽然亮起,引得眾人注目。
見是桌上的令牌,他們便知曉,答案要來了。
夜輕柔念頭一動,女帝答復顯現出來:
“靈聰慧可愛,本帝欲認其為干妹。”
“九龍之事莫憂,此為國師叛亂天機所至,諸位需以平定叛亂為主。”
“本帝賜刀名為秋若,請以此刀斬定北王之首!”
哦?
這女帝可以啊!
直接認靈兒為干妹妹?
她這啥意思?
穩定我?
還是想干嘛?
夜輕柔收起令牌,對劉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