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復眼底閃過一抹不耐，薄唇微張，沈括抬手制止了他。

“朕來告訴你。”沈括瞳孔黑黝黝的，“你在王府的日子，每天都需把長公主的行程記下來，再秘密發回來告訴朕。既然沈霧自己主動要你到王府伺候，朕也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往日要打探王府的消息難如登天，如今有了你，朕相信你不會讓朕失望。”

“皇上想得到這些，公主未必想不到。”

容復頓了頓，“微臣盡力而為。”

沈括瞇了瞇眸，“朕讓小樂子跟著你一同去，有消息便讓他來告訴朕，平時他也能伺候你。”

容復平靜的頷首應了聲：“微臣遵旨。”

“你跪安吧。”

“皇上，裴謹行——”

“朕會考慮將他調任。”沈括說道：“不過眼下祭天大典是要緊，等大典結束，朕會將他調去其他地方。”

容復深深看了沈括一眼，沒有吭聲，轉身離開了。

大殿的門重重合上，一邊的屏風后，裴謹行走了出來，他快步來到殿中。

“陛下，容復如此針對微臣，微臣不知他是何居心！”

早在容復來之前，裴謹行已經先找到皇帝，將昨夜沈霧疑似潛入內宮的消息提前稟告，他聲淚俱下的請罪，沈括依舊是大發雷霆，當場就想打裴謹行的板子，后來又因一些事暫時偃旗息鼓。

“他是有私心，但不算冤了你。”

他目光深深看著裴謹行，“你瀆職一事朕可以再放過你一次，不過祭天大典……你務必幫朕辦的漂亮。”

“微臣遵旨。”

裴謹行眼珠骨碌碌轉，開始給容復穿小鞋：“陛下，容復此人眼高于頂，清高孤傲，又對陛下的吩咐時常指手畫腳，質疑陛下的威嚴，微臣以為該給他些教訓才是。”

他小聲說：“陛下的懷疑不無道理。微臣不敢欺瞞陛下，微臣近些日子聽到下頭些風聲。”

沈括掀起眼皮。

裴謹行：“前陣子在宮內，長公主主動尋找容復，二人在御花園支走公主，閑聊頗久。”

沈括慢慢坐直了身體，靠在龍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人從側門走了進來，采英端著茶盞來到沈括御前，“陛下，請用茶。”

裴謹行被那聲音蟄了下耳朵，抬眼看去，頓時被驚艷的愣在了原地。

沈括回過神，揉了揉眉心對裴謹行道：“朕乏了，你跪安吧。”

“……是。”裴謹行頓了頓才應聲，臨走前又看了眼采英，才俯身退出殿中。

沈括拿起茶盞呷了一口，他看向采英，“什么時候回來的？”

“娘娘罰了奴婢，消了氣，就讓奴婢趕緊回御前伺候了。”

殿內無人，沈括將她拉到了自己懷里。

“這次可委屈你了。沒叫她發現吧？”沈括聲線帶了些緊張。

“沒有。”采英搖搖頭。

沈括松了口氣，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把采英放到明面上，畢竟那就意味著他要再找一個給他和裴謹言遮掩的擋箭牌。

采英跟著他時間久，知根知底，旁人未必比她用的順手。

“過幾日祭天大典，要在宮外菩提寺住些日子。”沈括心思活絡，掐了掐采英的腰肢說道：“你跟著朕一起去。”

采英既歡喜又有些害怕，“云妃娘娘不去嗎？”

“她去又如何。祭天大典，朕有理由不見她。”沈括的笑容滿是深意，“你跟著朕，有你在身邊，朕才放心。”

采英紅了臉，“那是不是就不必讓駙馬來御前了？皇上總是陪著奴婢，將駙馬晾在一旁，奴婢怕駙馬會不高興。”

“她不會。朕自然也給了她安撫。你安心跟著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