筌林一凡都不用想，便知道阮青檀在想什么。
說起來，她剛剛來到求生之界的時候，要不是林一凡剛好需要她手里的東西，很良心的交易了她一些食物和水，她可能那個時候就死了。
而林一凡雖然不怎么了解女人，可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
在那種絕境的時候，他的舉手之勞，對于阮青檀來說，幾乎可以說救命之恩了。
所以阮青檀對他會有特殊的情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在求生之界那種特殊的幻境之下，誰都在為了生存而拼命掙扎。
所以就算阮青檀知道自己的這份悸動，也根本不可能說出口。
可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無論之前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感覺，如今也總會有一點不一樣。
而現在這個時候，也是最適合捅破窗戶紙的時候，阮青檀想要在此刻問個明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阮青檀倒是沒想到，林一凡竟然會這么直接，所以忍不住臉色一紅。
但是要了咬嘴唇后，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對，我就是想問這個問題，所以，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林一凡陷入了沉默當中。
要說半點感覺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就算是沒經歷幻境之前，他也同樣不敢說沒感覺。
畢竟，在那種每分每秒都在為了活著掙扎的時候，身邊出現一個不但能給他帶來幫助，還對他百分之百信任的漂亮女孩，要說半點心動都沒有，那他就不是男人了，而是菩薩。
只不過，有點特殊感覺不代表就要發展成情人，更別說，他還有個正宮呢!
就算他真的有想法，可是有些道德底線，他還是想要保持一下。
要不然，他怕自己那天就變的連人性都要沒有了。
但是他也不想對阮青檀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于是便坦然的說道：
“阮青檀，我承認，我對你確實有幾分特殊的感情，這一點我并不想隱瞞你，我們兩這次被卷進這奇怪的幻境當中，也許也和這個有關系。”
“但是，我現在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因為我在進入求生之界之前，我是有一個正經女朋友的，只是她不在我們這個區。”
“我們當初的感情還算穩定，雖然是相親認識的，也在一起沒多久，但是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所以，無論她現在是已經下線了，還是怎么樣，我跟她之間總是要有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局。”
“在此之前，無論我是不是移情別戀，我都不想放眾自己，不然對她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因此我不能給你滿意的答復，這一點真的很抱歉。”
“不過你只要還相信我，那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隊友，最好的搭檔，我會站在你的面前，做你能夠依靠的隊長和隊友！”
無論如何，男女之間出現特殊感情，都不可能是單方面的，更別說，他們兩還因為這點事，觸發了如此大的危機。
所以，林一凡并不想逃避自己的責任。
而阮青檀的態度，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的臉上絲毫沒有失落之色，反而笑得非常開心，樂呵呵的說道：
“哎呀！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對你有點特殊感情，那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如今你能給我一個誠懇的回答，而不是像那些渣男一樣吊著我，騙我為你所用，這就已經非常好了。”
“而你現在也告訴我，你對我有幾分特殊感覺，那就說明我不是在單相思，這不就更好了嗎？”
“至于未來我們會走到哪一步，這些都不重要！這個破世界本就是有今天沒明天，如果時機到了，我相信我們倆也遲早會走到一起，如果時機沒到，那就各自好好的活下去再說。”
雖然阮青檀的樂觀態度，讓林一凡有些驚訝，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讓他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連忙笑了起來：“你說的對，是我太狹隘了！”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想那些有的沒的，而是因為好好想一想，怎么從這個破世界出去！”
阮青檀重重點頭：“沒錯，雖然據我的觀察，這是最后一層幻境，可是我們這次面對的東西，實在是太詭異了，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形容。”
“不過那座高塔，就算是我猜錯了，它不是這個幻境的核心，也肯定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管它是不是核心，我們先去闖了再說！”林一凡理了理身上的裝備，便帶頭出發。
兩人快速朝著高塔前進，廢墟中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畸變的透明怪物。
這些透明怪物一開始嚇人，慢慢的，怪物的形態越來越多。
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些更是奇形怪狀，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但是這些透明怪物，此刻全都匍匐在地，朝著高塔方向跪拜，絲毫沒有像他們倆攻擊的打算。
“它們在汲取紅月的力量。”阮青檀壓低聲音，小心的說道：“別驚動它們，否則我們可能就麻煩了。”
林一凡點點頭，正打算繼續往前走，然而當他看到那些怪物的臉時，臉色瞬間大變。
“不對！它們不是在汲取空月的力量！”他死死盯著那些怪物，語氣凝重的說道：
“你看它們的臉。”
阮青檀聞言立馬轉頭看去，臉色驟變——
只見那些怪物的臉，正在瘋狂的扭曲變化。
而變化的最終，竟然都變成了他們兩人的五官！
沒錯，這里無論什么形態的怪物，那張臉竟然都變成了他們！
只不過，雖然都是他們倆的臉，但是神情卻更不相同，有憤怒、有恐懼、有沉迷，甚至還有癲狂……
每一張臉都充滿了讓人迷失的混亂！
“這是我們的臉！”林一凡聲音發緊，“不，不能說是我們的臉，應該說是是我們在無數循環幻境當中……墮落后的樣子。”
林一凡雖然很肯定，自己并沒有去經歷那278次循環幻境。
但是，之前那些莫名塞到他腦子里的記憶當中，卻有每一次幻境的最后，他墮落成克蘇魯物種的模樣。
那一張張屬于他，卻擁有完全不屬于他的情緒的臉，讓他至今想起來，都不由自主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