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力量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但是蘇小汐可以肯定，只要她有任何背叛的想法，都無法瞞過林一凡這個主人。
而林一凡如果想要她死，那她就會必死無疑，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就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而林一凡也同樣如此，他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個念頭，那蘇小汐就會必死無疑。
這種掌控他生命的感覺，讓林一凡著實有些心情，同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引誘力。
畢竟，這種能夠操控他人性命和一切的感覺，本來就很容易上癮。
但不知道為什么，林一凡隱隱有種感覺，他必須要克制這種欲望。
也許是因為將別人收為奴隸，有傷天和。
但無論如何，他相信自己心底的感覺，這種欲望，必須克制！
深吸口氣好，林一凡才主動開口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實話了吧？你哥哥……真的還活著嗎？”
蘇小汐微微怔了一下，目光漂浮道：“一凡哥哥為什么這么問？”
“呵！”林一凡嗤笑一聲，意味深長道說道：
“你說你想著要找哥哥，可從我們見第1面開始，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從你身上，感受到找哥哥的急迫感和擔憂感。”
“更別說，你的庇護所根本就沒有被水淹的痕跡，所以你之前所說的，因為洪水而被迫離開庇護所的說辭，根本就不成立。”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哥哥早就已經死了，或者根本就沒有‘哥哥’這么一個人存在，蘇天昊是你，蘇小汐是你，性感小貍貓也是你。”
蘇小汐滿臉驚嘆的嘆息道：“林一凡哥哥，你能夠成為10086區的第1人，果然是智慧和武力共存的完美存在。”
“你猜的沒有錯，這三個角色確實都是我！”
“所以，你一直在用你哥哥的身份和其他人交流？”林一凡問道。
蘇小汐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黯淡：“但我也不是故意冒充我哥，一開始純粹是為了安全……畢竟一個13歲的小女孩，在這種世界太容易被盯上了。”
“后來我發現，用‘哥哥’的身份，更容易獲取別人的信任和合作，也能讓別人對我有所忌憚。”
“倒也是。”林一凡并不覺得她的做法有什么問題，換做是他，可能也會這么做。
“那現在呢？既然契約已經成立，你總該說實話了——你哥哥到底在哪？”
但沒想到……他居然認可了她的做法？
蘇小汐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抬起頭，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13歲的女孩。
“他死了。”
“第一天就死了。”
林一凡瞇了瞇眼：“怎么死的？”
“他變成了【蛆蟲人骨】。”蘇小汐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異常冷靜，“就在我們剛進入這個世界的那個晚上，我因為冷的受不了，我哥就離開庇護所去給我找衣服。”
“結果才剛剛走到庇護所門外沒幾步，我就看到他被無數蟲子淹沒，直接啃成了一具骨架，但是那些蟲子沒有破壞他的皮膚，而是鉆進了皮膚之下，取代了我哥的血肉。”
“所以，我從第一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詭異很危險的東西，只要在夜晚走出庇護所，就會被這些東西纏上，然后被那些蟲子取代。”
“所以，你恨它們？”林一凡問道。
蘇小汐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恨。”
“很好。”林一凡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就跟著我。”
“我會讓你變強，強到可以親手殺死那些東西。”
蘇小汐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一凡會這么說。
她本以為，自己坦白后，林一凡會對她更加戒備，甚至可能因為她的欺騙而懲罰她。
哪怕，她現在已經簽下了主仆協議，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事情。
主仆協議，難道就不能解除？
誰都不敢保證。
“怎么？很意外？”林一凡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道：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什么道德，什么三觀，什么法律，在這里都是空談。”
“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去談論一切，你本就是個孱弱的小女孩，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來，本就更加艱難，你為了活下去用些手段，又有什么不可以？”
“至于你的手段光不光明，這根本就不重要，在死亡威脅面前，我也不敢保證我很光明。”
“而對我來說，我只需要確保你的價值為我所用，絕對不會背叛我，從背后捅我刀子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蘇小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林一凡哥哥，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冷酷，但也許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你放心，我是一個很清醒也很慕強的人，對我來說，只要能讓我好好活下去，我絕對不會背叛你。”
“彼此彼此，至于你會不會背叛我，這一點你盡管放心，我不會給你背叛我的機會。”林一凡緩緩抬起眉眼，笑得無比燦爛。
但他嘴里的話，卻是冰寒至極，“因為我會在你背叛我之前，殺了你！”
說完，便轉身走向庇護所，“走吧，去看看你‘哥哥’的庇護所里，還藏著什么秘密。”
蘇小汐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看著林一凡的目光當中，充斥著別樣的異常。
“對了。”林一凡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你的天賦，除了能看穿【蛆蟲人骨】，何看透別人的個人信息，還能做什么？”
蘇小汐眨了眨眼：“你猜？”
林一凡輕笑一聲：“看來契約的約束力還不夠強，需要我‘命令’你回答？”
蘇小汐撇了撇嘴，終于老實道：“我的天賦【信息窺視】，除了可以查看目標包括天賦、弱點之類在內的個人信息，還能窺探物品的信息，以及其他人的內心想法。”
林一凡眼神一凝：“內心想法？”
“嗯。”蘇小汐點頭，笑瞇瞇的說道：“比如現在，我就知道你在想——‘這個小丫頭果然不能留，天生反骨’。”
林一凡：“……”
蘇小汐笑瞇瞇地看著他：“不過別擔心，契約已經成立，我沒辦法背叛你，我也不會背叛你。”
“我的天賦沒有任何戰斗力，我本身也沒有任何戰斗力，只有跟隨你這樣的強者，我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這一點，我一直都很清楚。”
“而且，我的天賦對你無效。”
“無效？”林一凡有些意外。
“對，你的信息欄里有一行提示——‘該目標受到特殊保護，無法窺視’。”蘇小汐攤了攤手，“所以，我其實一直看不透你。”
林一凡若有所思。
看來，他的雙天賦或者是因為他的生命層次更高，所以才對蘇小汐的能力，有屏蔽效果。
不過無論是因為什么，這都是一個好消息。
哪個好人想被別人窺探內心想法啊！
“行了，別廢話了。”林一凡推開庇護所的門，“先看看這里有什么能用……”
話音未落，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庇護所內——
一具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體，正靜靜地躺在角落。
而尸體的手上，死死攥著一張染血的紙條。
蘇小汐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