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見王來錯愕,不以為然地看了眼一旁的其他兩人。
見其中一人是個半大的小孩,而其中一人則是個頂著大光頭的肥和尚,對三人的態度變得開始有些傲慢。
李福掃了眼對面那個緝司衛千戶后,朗聲說道:“苗費,京兆府府尹陳大人命我前來請你,快跟我走吧。”
名叫千戶的苗費一開始看到黑衣人被擊退,臉上滿是俱駭之色。
只是聽到這話后,眼神一亮。
二話不說便準備跟著李福離開,跟一開始的態度判若兩人。
“慢著!”王來伸手攔住了他。
李福轉身看向王來,嘴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王銀刀,不知這是什么意思?”
“這位大人,陛下命本官徹查鎮遠府案,這線索都指向這個人,你們要帶走他,不太合適吧。”
察覺到四周的差役面色不善,王來絲毫不懼。
李福笑了,斜著腦袋掃了一眼三人,有些囂張跋扈道:“本官執意帶走,你要怎樣?”
話剛說完,一道鞭子便抽向了他。
啪嚓~
李福避之不及,由肩至胸口被實實在在抽了一鞭,李福哀嚎了一聲,眼神中換上了癲狂。
“打刀人監察百官,你們京兆府也屬于管轄范圍,王銀刀更是陛下親封的侯府一案的主官,哪里快死哪去。
再啰嗦,姑奶奶我替王銀刀教訓你,不就是京兆府的陳印么,你回去告訴他,京兆府破不了的案由我打刀人來破。
還有,你聽好,京都府不敢殺的人我們王銀刀敢殺,京都府不敢管的事我王銀刀敢管。”
話音落下,便又是一鞭疾射出去。
李福身上的衣裳被抽破,露出了衣裳內那油滾滾的肚皮。
在場的京都府眾人被這句霸氣十足的話弄得目瞪口呆。
其實不止是他們,王來以及一旁的和尚已經張大了嘴。
良久之后,王來才有些弱弱反駁半句:“我什么時候說……”
話未說完,沈幼娘惡狠狠瞪了眼王來,后者直接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心中媽賣批……
憑什么你裝逼,還要頂著我的名頭。
不科學啊——
“你敢打我,還愣著干什么,將她給本官帶回大牢,交由府尹大人發落!”李福怒不可遏地沖著自己帶來的人發號施令。
京都府衙役鋼刀圍住了沈幼娘,后者嘴角掛著冷笑,只見他手腕翻飛,那手中的鞭子如同跳躍的精靈,將那些衙差悉數打翻在地。
李福膽戰心驚看著緩緩走向他的沈幼娘,此時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啪——”
臉上的疼痛讓李福不敢有半點反抗。
“小樹不修不直溜,姑奶奶費盡心思找的人還想直接截胡,真以為我們好欺負的,滾~~”
聽到沈幼娘這話,李福如釋重負地連滾帶爬。
自己跑出一段距離后,他才轉身沖王來三人大聲喊道:“王來,這事我一定想府尹大人如實匯報,你們就等著吃瓜落吧~”
沈幼娘手腕一抖,長鞭夾住不遠處半截目光,隨后如同離弦之箭擊中了李福的嘴。
只聽得哎呀一聲。
隱約間,王來似乎看到有些碎渣從李福嘴里濺射到了地面。
和尚雙手合十,由衷說了一句:“沈姑娘打出了打刀人的威風,打出了王銀刀的臉面,佩服佩服啊。”、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某些縮頭烏龜,這被人猜到臉了,還躲在一旁不吱聲。”
王來自然是聽出了沈幼娘對自己的不屑一顧,心中只想罵娘。
NMD,
用我名頭打了人,現在還看不起我?
看著李福離去的背影,王來一開始還有些擔憂,這京都府尹乃是朝廷四品官員,自己得罪了他,還能有好?
不過很快他便醒悟過來。
自己現在又不是單打獨斗,背后有人啊!
打刀人副指揮使,這還不夠他臭屁的么。
想通這些后,王來將所有的煩惱說拜拜。
斜睨了眼說著風涼話的沈幼娘,王來走到那千戶苗霏跟前,掏出了自己的腰牌:“苗千戶,跟我走一趟吧,我們打刀人請你喝咖啡,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苗霏:……
為什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一頭霧水。
“我若不配合呢?”
王來冷冷看了眼苗霏,理所當然說道:“不配合?剁碎了喂狗就是了。”
“王來,我知道你,你不過是個贅婿,一朝得道雞犬升天而已,真敢無所顧忌?”
王來運轉游龍步,原地只剩一道殘影。
再出現時,苗霏肚子被一記重拳擊中,整個身軀佝成了一團。
一招力劈華山之下,苗霏跪伏在地上,身軀一沉,王來整個人坐在了他的背上,嘴里慢條斯理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勸你老實點,這樣能少吃很多皮肉之苦……”
——
王來從賀豹的尸體入手,得到了破案的關鍵線索,又從這些線索鎖定了一個重大嫌疑人。
這過程只用了短短一天。
打刀人看到王來將苗霏關入大牢,對他的辦案效率驚若天人。
王維再次使用了文心術,得到了這家伙與黑風寨配合,屠殺鎮遠侯府老弱婦孺的事實。
案子破了!
審訊室外,王來有些不甘心:“二叔,這問心術靠譜么?”
王維似乎知道王來會這么問,看了眼邊上的玉如意后,慢悠悠說道:“儒家用于人心的玩意,做不了假。”
王來敏銳察覺到,自家的二叔似乎對儒家有些敵視。
看到邊上還有玉如意以及那個一臉禁欲的道士郁妙子,王來沒有繼續追問。
“王大人,這苗霏背后的主使之人毫無蹤跡。”
玉如意想要讓王維派出人手順藤摸瓜,尤其是那個黑風寨,他跟京都鎮遠府遠隔千里。
二者之間到底有什么樣的仇,會讓黑風寨的刺客連賀豹的尸體也不放過。
“鎮遠侯府案到此為止,王來,你做得很好。”王維出乎意料地說了一句話,王來深感意外。
這案子是破了,但又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皇帝讓他破案,自家二叔又不讓自己追問下去。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