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李向陽將捕獲的野兔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麻利地剝起皮來。
\"小蕓,今天收獲不錯,晚上可以燉兔肉吃了。\"李向陽一邊剝皮一邊對站在一旁的妻子說道。
黎小蕓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你看你,這才回來幾天,又忙著進山。\"
\"沒辦法,當家的得養家啊。\"李向陽抬頭沖妻子笑了笑,又低頭專注于手上的活計。他的動作干凈利落,不一會兒就將三只兔子全部處理好了。
\"對了,我明天看了套子,得進深山一趟。\"將剝好的兔肉遞給黎小蕓,李向陽輕聲說道。
黎小蕓嘆了口氣,知道攔不住他,只好點點頭:\"那你注意安全,可別讓我這個快當娘的人擔心。\"
李向陽站起身,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擁抱了她一下:\"放心吧,我經驗豐富著呢,再說還有二狗陪著我。\"
晚飯過后,李向陽檢查了一遍獵具,確保明天用得上的東西都準備齊全。
天色漸暗,窗外傳來陣陣蟲鳴,兩人早早休息。
清晨,天剛蒙蒙亮,李向陽就起床了。
\"醒了?\"黎小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嗯,我這就出發了。\"李向陽回頭看了一眼妻子,\"你多睡會兒,別起來送我了。\"
黎小蕓卻已經穿好衣服下了床:\"我去給你準備點干糧。\"
廚房里,黎小蕓將昨晚蒸好的玉米餅包進油紙,又裝了些咸菜和臘肉。
李向陽將這些吃食放進背簍,又檢查了一遍裝備。
\"行了,我走了。\"李向陽背起獵槍,又喊了一聲,\"玄貓!小虎!\"
黎小蕓送到院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早去早回!\"
李向陽揮揮手,帶著兩個小伙伴朝村子東頭走去。
村子剛剛蘇醒,只有幾戶人家炊煙裊裊。
王二狗家已經亮著燈,顯然他也起得很早。
\"二狗,出發了!\"李向陽站在院門外喊道。
\"來了來了!\"王二狗興奮地小跑過來,\"馬紅霞準備了不少吃的,夠咱們三天的了。反正套子也不一定抓到獵物,北山那邊有熊出沒,要不咱們先去那看看?\"
李向陽思考了片刻:\"行,不過那邊地形復雜,得小心點。\"
兩人沿著村子東邊的小路向北山深處進發。
九月中旬的山林已經開始泛黃,清晨的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褲腳。
太陽剛剛越過山頭,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這邊走。\"王二狗指著一條幾乎被荒草掩埋的小路,\"這是條捷徑,能省不少時間。\"
李向陽點點頭,跟著王二狗撥開齊腰高的野草。
小虎在前面開路,不時回頭確認主人是否跟上,玄貓則靈活地穿梭在草叢中,時不時跳上樹枝偵察周圍。
越往深處走,野草越發茂密,很快就高過了人頭。
秋風吹過,草浪翻滾,發出沙沙的響聲。
兩人不得不用砍刀開路,才能勉強前行。
\"二狗,你確定這是捷徑?\"李向陽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怎么感覺比大路還費勁。\"
王二狗也有些犯難:\"去年走的時候沒這么難走啊,可能是今年雨水多,草長得特別旺盛。\"
兩人又走了一陣,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單調。
四下望去,盡是高聳的野草和偶爾露出的樹木,幾乎分不清東南西北。
\"不對勁。\"李向陽突然停下腳步,\"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王二狗茫然地環顧四周:\"不應該啊,我記得是這個方向...\"
他的聲音漸漸沒了底氣。
李向陽爬上一棵大樹,想要確認方向,卻發現四周盡是起伏的草海,幾乎找不到明顯的標識物。
從上面看,這片區域的草叢簡直就像迷宮一般,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完了,迷路了。\"李向陽從樹上下來,臉色有些難看。
\"這可怎么辦?\"王二狗撓了撓頭,\"我以為我對這片山熟得很,沒想到...\"
\"別急。\"李向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秋天的山林變化快,地形地貌都會有差異,這不怪你。\"
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地面的痕跡和植物的生長方向:\"看這些草的傾斜方向,風應該是從東北方向吹來的。再看這些露珠,現在還沒干的一面應該是背陽的西北方向。\"
王二狗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向陽:\"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經驗罷了。\"李向陽笑了笑,指向一個方向,\"應該往那邊走。\"
兩人重新踏上旅程,這次李向陽走在前面,不時停下來觀察周圍的環境,確保方向正確。
然而,山中的秋草實在太過茂密,幾乎遮蔽了所有視線。
即使有小虎和玄貓幫忙,前進的速度仍然極為緩慢。
\"見鬼,都快中午了,怎么還起霧了?\"
王二狗撥開一叢野草,咒罵道。
確實,不知何時,一層薄霧悄然籠罩了整個山區,能見度驟然下降。
李向陽的眉頭越皺越緊:\"不行,這樣下去太危險了。咱們找個空地等霧散了再走。\"
兩人在草叢中艱難前行,終于找到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李向陽取出水壺喝了一口,遞給王二狗:\"別急,大霧一般中午就會散。\"
王二狗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幾口,有些沮喪地說:\"本來想帶你去找熊的,結果自己先迷路了,真沒用。\"
李向陽笑了笑:\"山中常有意外,這不怪你。就算是老獵人,在這種天氣里也容易迷路。\"
就在這時,小虎突然豎起耳朵,低聲咆哮起來。
玄貓也警覺地豎起尾巴,目光鎖定在遠處的草叢。
\"有動靜。\"李向陽立刻警惕起來,緩緩舉起步槍。
王二狗也摸索著靠近,小金雕在他肩上躍躍欲試。
草叢中傳來沙沙的響聲,似乎有什么大型動物正在移動。
\"會不會是熊?\"王二狗小聲問道。
李向陽搖搖頭:\"聽腳步聲不像,太輕了。\"
果然,草叢分開,露出一只警惕的兔子。它抬頭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就要逃走。
\"等等!\"李向陽急忙制止王二狗舉槍,\"看它的反應,好像是被什么東西驚嚇到了。\"
\"會不會是熊?\"王二狗興奮起來。
李向陽點點頭:\"很有可能。走,跟著它逃跑的反方向去看看。\"
兩人再次起程,這次方向更加明確。
霧氣漸漸散去,視野也開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