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公路上急馳,很快就離開了熟悉的山區,進入了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帶。
隨著車隊不斷西行,道路變得越來越狹窄崎嶇,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遼闊的荒野。
\"到草原還要多久?\"李向陽問坐在前排駕駛位的老司機。
\"按正常速度,得三四天吧。\"老司機師傅叼著煙卷,瞇著眼睛看路,\"不過現在是冬天,路況不好,估計得五六天。\"
王二狗搓了搓凍僵的手:\"這才上午,就冷成這樣,再往西走,得多冷啊?\"
李向陽笑了笑:\"不是還有暖爐嗎?沒事的。\"
車里的暖爐發出微弱的熱量,勉強能讓人不至于凍得瑟瑟發抖。
但隨著車輛向西行進,溫度越來越低,連暖爐的熱量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晚上,車隊停在一個小鎮的招待所休息。
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里,點著煤球爐取暖。
\"聽說前面有段路特別難走,\"老司機吃著熱騰騰的面條說道,\"去年冬天有輛車在那翻了,車上三個人全凍死了,到春天才被人發現。\"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這么危險?\"
老司機點點頭:\"那是。草原上的冬天,不是人能熬的。風大得能把人刮跑,溫度低得眨眼睛都能結冰。\"
李向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面條,心里卻在思索對策。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車隊就出發了。
隨著不斷西行,路況越來越差,卡車艱難地在冰雪覆蓋的道路上前進。
中午時分,車隊停下來休整。
李向陽和王二狗下車活動筋骨,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立刻凝結成白霧。
\"媽的,真冷啊!\"王二狗跺著腳,搓著手,\"這才哪到哪啊,到了草原還不得凍死?\"
李向陽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得想辦法多弄些保暖的東西。\"
就在這時,卡車突然發出一聲異響,熄火了。
\"糟了,車壞了。\"老司機連忙下車檢查。
\"怎么回事?\"李向陽問道。
\"不知道,\"老司機愁眉苦臉地說,\"這鬼天氣,車有些故障,熄火也正常。別慌,車上常備的配件都帶著呢。就是查故障費點勁,當然想再啟動,也費點勁。\"
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知道對方說的雖然輕松,但同樣安慰成分居多。
如果車子無法啟動,困在這冰天雪地里,可就壞了。
\"有什么辦法嗎?\"李向陽問。
老司機沒回話,皺著眉頭,圍著卡車轉了一圈,然后打開引擎蓋,開始仔細檢查。
他從工具箱里拿出扳手、螺絲刀等工具,在冰冷的零件間搗鼓著,雙手很快就被凍得通紅。
李向陽和王二狗也湊了過來,在一旁幫忙遞工具,時不時詢問情況。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幾個人都凍得直跺腳,但修車的工作不能停。
老司機一會兒擰緊這個螺絲,一會兒又查看線路,搗鼓好半天,這才松口氣。
“還好不是大問題,就是個零件老化了,換了就行。”老司機喘著粗氣說。
他從車上找出備用零件,開始動手更換。
在這冰天雪地中,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雙手凍得麻木,工具都險些拿不穩。
但別管如何困難,眾人還是快速將零件更換完畢。
換好了零件,接下來就是嘗試啟動車輛。
這年頭,車輛在極寒天氣下啟動是個大難題,通常需要用火烤來預熱關鍵部位。
老司機讓李向陽和王二狗去找些干草和樹枝來,不一會兒,兩人就抱來了一堆。
而后,老司機粘了點柴油,控制好了火焰高度,直接就抵在發動機底部,開始慢慢給發動機升溫。
這一幕放在后世,那絕對能把人嚇死,但在這年頭,就是常規操作。
“這火得烤一會兒,讓發動機熱乎熱乎,才能順利啟動。”老司機一邊盯著火苗,一邊解釋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火烤了差不多有一刻鐘,老司機覺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準備嘗試啟動車輛。
他坐進駕駛座,深吸一口氣,然后轉動鑰匙。
卡車發出幾聲“吭哧吭哧”的聲音。
好半天之后,發動機這才終于啟動了,發出了有力的運轉聲。
車隊繼續向西行進,一路上,類似的情況不斷發生,每次停車都要進行這樣的\"烤車\"儀式。
第四天傍晚,車隊終于看到了草原的輪廓。
與想象中的草原不同,冬日的草原沒有絲毫綠意,只有無邊的白雪和呼嘯的寒風。
荒涼,蒼茫,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再有一天,就到了。\"老司機告訴李向陽。
夜幕降臨,車隊到了草原的邊緣地帶,周圍零星散布著幾戶牧民的蒙古包。
李向陽和王二狗隨眾人借宿在老鄉的蒙古包,圍在火堆前,烤著剛從卡車上拿下來的凍得硬邦邦的干糧。
\"你說,那邊的狼群真有傳說中那么可怕嗎?\"王二狗一邊啃著干糧,一邊問道。
李向陽沉思片刻:\"不知道,不過既然既然都到了不得不救濟的地步,想來應該是鬧得挺兇的。\"
就在這時,蒙古包的門簾被掀開,一個裹著皮襖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你們是從東邊來的支援隊伍?\"那人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李向陽點點頭:\"是的,我們帶了物資,過來支援。\"
那人臉上露出喜色:\"太好了,草原上的情況很糟糕,大家都等著救援呢。\"
\"狼災真的那么嚴重嗎?\"李向陽問道。
中年人臉色一沉:\"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可怕。成百上千的狼,吃光了牲畜,還襲擊了不少牧民。\"
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感受到了任務的艱巨。
\"你們快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中年人說完,轉身離開了。
夜深了,李向陽躺在簡陋的床鋪上,好半天才睡著。
第五天一早,車隊再次出發。
隨著不斷深入草原,周圍的景象越發荒涼。
偶爾能看到幾個孤零零的蒙古包,炊煙裊裊,在茫茫白雪中顯得格外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