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山路愈發難行，每往上爬一步，積雪就更深一分。
兩人的棉褲早已被雪水浸透，凍得僵硬的手指幾乎握不住獵槍。
遠處的山風掠過樹梢，卷起大片雪霧，將剛剛踩出的腳印瞬間填平，四周白茫茫一片。
大約又走了一個小時，李向陽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雪地上的一串足跡。
\"怎么了？\"王二狗也跟著蹲下。
\"看，這是狍子的足跡。\"李向陽指著雪地上的印記，\"而且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王二狗瞇起眼睛看了看：\"往那邊去了？\"
\"嗯，跟上。\"李向陽輕聲說道，然后示意王二狗小心行事。
兩人放輕腳步，沿著足跡前進。
走了約莫十來分鐘，前方的樹叢中隱約有動靜。
李向陽舉手示意停下，然后緩緩抬起槍，瞄準準星。
通過瞄準鏡，他清楚地看到一只成年狍子正低頭在雪地里尋找食物，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手指輕輕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山間的寧靜，驚起一片飛鳥。
那只狍子應聲倒地，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好槍法！\"王二狗拍手叫好。
兩人走上前，李向陽檢查了一下獵物：\"打中心臟了，沒遭罪。\"
王二狗蹲下身，熟練地用繩子捆住狍子的四肢：\"這只有六七十斤重，肉質不錯。\"
\"先掛在樹上，咱們繼續往深處走走。\"李向陽說著，幫忙將狍子吊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上，用布蓋好。
兩人繼續前行，山勢越來越陡峭，林木也更加茂密。
寒風呼嘯，不時有積雪從樹枝上墜落，發出\"噗嗤\"的輕響。
走到一個山坳時，李向陽突然伸手攔住王二狗：\"等等，你聞到什么了嗎？\"
王二狗抽了抽鼻子：\"似乎有點腥味？\"
\"野豬的味道。\"李向陽肯定地說，\"而且不遠。\"
兩人警惕起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繞過一片灌木叢，前方是一片開闊地，積雪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有動物在此覓食。
\"那邊！\"王二狗低聲驚呼，指向遠處的一個黑點。
通過樹枝的縫隙，李向陽看到一頭體型壯碩的野豬正用鼻子拱著雪地，尋找地底下的根莖。
李向陽屏住呼吸，向王二狗做了個手勢，兩人身體微微下蹲，以灌木叢作掩護，靜靜觀察前方的野豬。
\"個頭不小。\"王二狗小聲嘀咕，\"少說得有二百多斤。\"
李向陽微微點頭，目光沒有離開瞄準鏡：\"距離有點遠，再靠近些。\"
兩人躡手躡腳地挪動位置，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可能發出聲響的枯枝。野豬的聽覺和嗅覺都極為敏銳，稍有不慎就會驚動它。
忽然，一陣山風拂過樹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野豬警覺地抬起頭，小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鼻子不停地抽動，似乎在嗅探空氣中的異常氣息。
李向陽和王二狗立刻停下動作，一動不動地屏息凝神。
幾秒鐘的緊張等待后，野豬似乎認為沒有危險，又低下頭繼續覓食。
李向陽示意王二狗從右側繞行，自己則緩緩向前移動，尋找一個最佳的射擊位置。
兩人默契地分開行動，經年累月的狩獵經驗使他們形成了無聲的默契。
李向陽尋找到一棵粗壯的松樹，小心地靠在樹干上，借此穩定身體，緩緩舉起獵槍。
通過瞄準鏡，他清晰地看到野豬的側身。在經驗豐富的獵人眼中，野豬身上最致命的射擊點一目了然，肩胛骨后側的心臟位置。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一半，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樹枝斷裂聲。
野豬瞬間警覺，猛地抬頭，一對小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它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身體繃緊，隨時準備逃跑或攻擊。
沒有時間猶豫了。李向陽快速調整瞄準位置，手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中回蕩，驚起一片飛鳥。
野豬被子彈擊中，身體猛烈地震顫了一下，但出人意料的是，它并沒有倒下，而是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隨即向李向陽的方向沖了過來。
\"糟糕，沒打中要害！\"李向陽心中暗叫不好，迅速瞄準，準備第二次射擊。
野豬的速度出奇地快，眨眼間就沖到了距離李向陽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獠牙閃著寒光，眼中充滿了憤怒。
就在這危急時刻，右側傳來一聲槍響。
\"砰！\"
王二狗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野豬的頭部，龐大的身軀應聲倒地，在雪地上滑行了幾米才停下來，四肢抽搐了幾下后，再無動靜。
\"好險！\"王二狗快步走過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差點就撲到你身上了。\"
\"是啊，幸好你補槍及時。\"李向陽長舒一口氣。
兩人合力將野豬捆綁好，準備帶回村里。
這頭野豬足有二百多斤重，即便是兩個成年男子，也感到吃力。
\"來，咱們先休息一下。\"李向陽放下繩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雖是寒冬，但這番折騰下來，兩人已是熱汗淋漓。
王二狗從懷里掏出一個布袋，取出兩個煮雞蛋：\"先補充點體力吧。\"
李向陽接過雞蛋，輕輕磕在樹干上，剝開殼：\"天色還早，你說我們要不要再轉轉？\"
\"那是肯定的！\"王二狗狠狠咬了一口雞蛋，\"這才出來多久啊，這么大一頭野豬，咱們掛樹上，等回程時一起帶走。\"
李向陽點了點頭，將剩下的雞蛋塞入口中，站起身來：\"行，就按你說的辦。先把獵物安置好，然后咱們繼續往里走走。\"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野豬拖到了先前掛狍子的那棵大松樹下。
王二狗仰頭看了看粗壯的樹枝，皺起眉頭：\"這野豬太重了，怕是掛不住。\"
\"不掛上面，\"李向陽環顧四周，指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咱們把它拖到那塊大石頭后面藏著，再用雪蓋住，這樣既不容易被其他動物發現，回程時也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