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看著急得直跺腳的老田，心里明鏡似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田叔，別急。\"李向陽站起身，拍了拍老田的肩膀，\"馬胖子這是撐不住了，以后想讓他高價收怕是不可能了，不過還能賺上最后一筆。\"
老田眼睛一亮：\"李老板，你有什么辦法？\"
\"很簡單。\"李向陽壓低聲音，\"你們繼續去他那里，空跑沒關系，該給的差價我補給你，徹底讓他信譽掃地。\"
第二天一早，馬胖子的收購站門口就熱鬧起來了。
十幾個村民趕著馬車、挑著擔子，早早就排起了長隊。每個人的貨都不多，但架不住人多。
王建設看著門外的長隊，心里有些犯嘀咕：\"老板，這么多人，咱們的限量怎么辦？\"
馬胖子雖然心里也有些意外，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按規矩來，每天只收五十斤，多了不要。\"
得知依舊限量，整個收購站亂成了一鍋粥。
\"我帶了這么多，憑什么不收了？\"
\"就是，我們大老遠跑來，你說不收就不收？\"
\"我們的時間不值錢嗎？\"
\"必須給個說法！\"
村民們圍住了馬胖子，七嘴八舌地質問。
有的要求賠償路費，有的要求賠償誤工費，還有的直接威脅要去工商局投訴。
馬胖子被圍在中間，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場鬧劇一直持續到中午才散去。
消息很快傳遍了附近的幾個村子，也傳到了李向陽的收購站。
王二狗聽了匯報，笑得前仰后合：\"向陽，你這招太損了！馬胖子現在肯定氣得吐血！\"
李向陽卻很平靜：\"這只是開始。明天讓他們繼續去，記住，每個人的貨都要更雜一些。\"
\"還要繼續？\"王二狗有些擔心，\"會不會太過了？\"
\"過？\"李向陽冷笑，\"他當初對付我們的時候，可沒想過會不會太過。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馬胖子的收購站門口又聚集了一群村民。
這次來的人更多，而且每個人的貨都特別雜。
就這樣，一上午過去了，他們只收了三個人的貨，討價還價，累得夠嗆。
更要命的是，村民們還開始挑毛病。
\"你們這個秤是不是有問題？我感覺不準。\"
\"這個藥材的品相你們看清楚了嗎？別把次品當好貨收了。\"
\"你們的倉庫潮不潮？我的貨可不能受潮。\"
每一個問題都要花時間解決，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現爭議。
到了下午，馬胖子終于爆發了。
\"夠了！\"他沖出辦公室，對著村民們大吼，\"你們這是來賣貨的還是來找茬的？\"
村民們一臉無辜：\"我們怎么是找茬？我們這是為了保證貨物質量??！\"
\"就是，我們也是為了雙方的利益考慮。\"
\"馬老板，你這態度不對啊，怎么能對客戶發脾氣呢？\"
面對村民們的\"善意提醒\"，馬胖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這些村民根本就是來搗亂的！
可是他又沒有證據，而且從表面上看，村民們的要求都很合理。你總不能不讓人家檢查貨物質量，總不能不讓人家詢問價格吧？
這種軟刀子殺人的方式，比直接沖突更讓人難受。
連續幾天下來，馬胖子的收購站幾乎無法正常營業。每天都有村民來\"賣貨\"，但每次都是各種問題，各種爭議，各種耽擱。
而且這些村民還很有\"公德心\"，經常向后面排隊的人宣傳李向陽收購站的好處。
\"李向陽那里就是好，從來不會這么麻煩。\"
\"是啊，服務態度也好，效率也高。\"
\"關鍵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這些話傳到馬胖子耳朵里，就像一根根針扎在心上。
終于，在第五天的時候，馬胖子徹底崩潰了。
\"不干了！不收了！你們都給我滾！\"他指著門外的村民，聲嘶力竭地喊道。
村民們對視一眼，默默地收拾東西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馬胖子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王建設小心地問：\"老板，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馬胖子苦笑一聲：\"還能怎么辦？認輸唄。\"
\"認輸？\"
\"不認輸還能怎么樣？\"馬胖子搖搖頭，\"李向陽這一招太狠了。表面上看，村民們什么都沒做錯，但實際上把我們搞得寸步難行。\"
王建設還想說什么，馬胖子擺擺手：\"算了，我們斗不過他。收拾收拾，準備關門吧。\"
消息傳到李向陽那里時，他正在收購站里清點貨物。
\"向陽，馬胖子要關門了。\"王二狗興奮地跑進來報告。
李向陽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表情：\"意料之中。\"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慶祝什么？\"李向陽放下手中的賬本，\"我們只是守住了自己的生意，沒什么值得慶祝的。\"
王二狗有些不解：\"可是我們贏了??！\"
\"贏了又怎么樣？\"李向陽看向窗外，\"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今天馬胖子敗了，明天可能還會有張胖子、李胖子。我們要做的不是擊敗對手，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王二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李向陽繼續說道：\"而且，馬胖子這個人雖然手段不光彩，但也不是十惡不赦。等他關門以后，如果他愿意來我們這里幫忙，我們也可以考慮給他一個機會。\"
\"什么？\"王二狗吃驚地瞪大眼睛，\"向陽，你沒發燒吧？他可是我們的敵人??！\"
李向陽笑了笑：\"正因為他是敵人，才更了解我們的弱點。如果能化敵為友，對我們的生意只有好處。\"
王二狗想了想，不得不佩服李向陽的格局：\"你說得對。不過，馬胖子會愿意嗎？\"
\"這就要看他的選擇了。\"李向陽站起身，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好了，別想這些了。馬胖子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麻煩的就是我們了，以現在的收購價格，我們要是沒新的渠道，也會同馬胖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