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仔細打量著那處巖層。
確實不錯,位置適中,而且有一個不小的凹陷,能遮風擋雨。
最重要的是,那個位置視線死角最小,金雕不容易發(fā)現(xiàn)。
\"就那兒了。\"李向陽說著,已經(jīng)開始檢查裝備。
繩子是否結(jié)實,登山鉤是否牢固,每一個細節(jié)都絕對不能馬虎。
裝備檢查完畢,李向陽和王二狗開始往上攀爬。
雖然兩人都是好手,但面對近乎垂直的懸崖,還是得小心翼翼。
李向陽小心翼翼的往上爬,每前進一點,都要確保登山鉤牢牢固定。
\"向陽哥,要不我來打頭?\"王二狗在下面喊道。
\"別急,這兒地方窄,你跟著我的路線走就行。\"李向陽頭也不回地說。
他深知這種時候最忌諱搶功冒進。
兩人就這樣一點點往上爬,等到終于到達目標位置時,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
陽光直射在巖壁上,曬得人頭暈目眩。
\"呼...\"王二狗靠在巖壁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地方還真不好上來。\"
李向陽環(huán)顧四周,這處凹陷確實如他們預想的那樣隱蔽。
\"先休息會兒,\"李向陽從背包里拿出水壺,遞給王二狗,\"晚上還有的熬呢。\"
王二狗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這才說道:\"向陽哥,你說咱們明天能成不?\"
\"看運氣。\"李向陽壓低聲音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別驚動它們。要是被發(fā)現(xiàn)咱們在這,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一路爬上了,兩人都累的不輕,將身子藏在凹陷當中,趕緊恢復體力。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你先睡會兒,\"李向陽從背包里掏出黎小蕓給準備的干糧分給王二狗,\"我守著。\"
\"行,\"王二狗接過干糧,\"那我吃完瞇一會,兩小時后你叫我。\"
夜深人靜,李向陽望著滿天繁星,耳邊只有山風呼嘯的聲音。
上方金雕巢中偶爾傳來些許動靜,看來母鷹正在照料幼崽。
好在現(xiàn)在是夏天,不然夜里會更加難熬,兩人換了幾次班,都沒有休息好。
凌晨四點,東方泛起魚肚白。
李向陽輕輕推醒王二狗:\"該準備了。\"
兩人將裝備重新檢查了一遍,靜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雄鷹展翅起飛,向著河邊方向飛去。
\"就是現(xiàn)在!\"李向陽低聲說道。
他們迅速開始行動,李向陽打頭,王二狗殿后,小心翼翼地向金雕巢靠近。
這段路程雖然不長,卻是最危險的。
稍有不慎,就會從懸崖上摔下去。
就在兩人即將接近巢穴的時候,一陣寒風突然從山谷呼嘯而來。
李向陽感覺腳下一滑,心跳瞬間加快。
他迅速抓住巖壁上的一處凸起,指甲都快嵌進巖石里。
繩索在風中劇烈擺動,發(fā)出令人不安的\"嗖嗖\"聲。
\"小心!\"王二狗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緊張。
這個時候,棲息在巢中的母鷹警覺地抬起頭來。
它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李向陽屏住呼吸,渾身肌肉緊繃,一動不動地貼在巖壁上。
他能清楚地看到母鷹那對鉤子般的利爪,在朝陽下泛著寒光。
每一根趾爪都如同匕首般鋒利,足以輕易撕裂獵物的皮肉。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山風呼嘯,繩索晃動,李向陽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知道,金雕的視力極其敏銳,即便是最細微的動作也逃不過它的眼睛。
李向陽的手臂因為緊繃而開始發(fā)酸,額頭上的汗水正順著臉頰滑落。但他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終于,母鷹放松了警惕,將頭低了下去。
李向陽這才小心地吐出一口氣,但他知道現(xiàn)在還遠不是放松的時候。
眼下,距離巢穴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這最后一段路才是最危險的。
稍有不慎,不是被金雕發(fā)現(xiàn),就是從懸崖上摔下去。兩種結(jié)果都足以致命。
\"向陽哥,\"王二狗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聲淹沒,\"巢里有動靜。\"
李向陽側(cè)耳傾聽,果然聽到細微的啾啾聲。
這聲音讓他驚喜的同時,更加謹慎了起來。
有幼鷹,那么母鷹一旦被發(fā)現(xiàn)威脅,它的攻擊性會瞬間提升到極致。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每前進一步都要反復確認落腳點的穩(wěn)固。
左手緊握繩索,右手在巖壁上摸索著前進。
冰冷的巖石表面還帶著夜晚的寒氣,卻已經(jīng)被他的手心捂得溫熱。
就在這時,一塊松動的巖石突然從他腳下脫落。
石塊翻滾著墜落,在寂靜的山谷中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李向陽耳邊炸響。
母鷹瞬間驚醒,猛地展開翅膀。
那對巨大的翅膀在晨光中投下陰影,如同一片烏云突然遮蔽了天空。
\"小心!\"李向陽朝王二狗大喊。
這一刻,他已經(jīng)顧不得隱藏了。
母鷹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嘯叫,那聲音足以刺破人的耳膜。
它騰空而起的瞬間,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陣狂風,幾乎要將兩人從巖壁上刮下去,利爪直奔李向陽面門。
那一瞬間,李向陽只覺得眼前一黑。
母鷹的速度快得驚人,他甚至能看清那對利爪上的每一根倒鉤。
死亡的威脅讓他汗毛倒豎。
千鈞一發(fā)之際,李向陽猛地往巖壁上一靠,同時將身子緊緊貼住凸起的巖石。
母鷹的利爪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勁風掀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趁著母鷹掠過的瞬間,李向陽快速抽出腰間的獵刀。
他單手持刀,目光緊盯著在空中盤旋的母鷹,呼吸也不由放緩。
此刻他所處的位置異常危險。腳下立足之地還不到一尺寬,身后就是萬丈深淵。
而前方的母鷹正在空中盤旋,隨時會發(fā)起第二輪攻擊。
眼見母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李向陽那邊,王二狗悄悄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將身后的槍取下。
槍口對準了在空中盤旋的母鷹,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卻怎么也下不去。
不是沒有把握命中目標,這個距離,他開槍打中的幾率很大。
問題是......萬一打中了,但沒打死,對方的臨死反撲會是何等兇猛?
萬一沒打中,就更糟了,他不敢想象暴怒的母鷹會做出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