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灌木叢掛滿冰凌，在風中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驚起幾只麻雀撲棱棱飛向更高的枝頭。
寒風裹挾著雪粒撲打在兩人臉上，李向陽和王二狗縮著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行進。
\"二狗，效率起見，咱們分兩頭搜吧。我往西邊這片松林，你走東邊那片樺樹林怎么樣？\"
當兩人爬上半山腰后，李向陽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建議道。
\"行。\"王二狗搓著凍紅的耳朵點頭，轉身前不忘叮囑：\"遇到野豬可別硬拼，吹哨子叫我！\"
商量好后，兩人各自往不同方向撥開灌木，積雪簌簌落在衣領里，驚起陣陣寒顫。
李向陽踩著枯枝往松林深處走去，獵槍在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松針上的積雪不時砸在頭頂，濺起細小的冰晶。
突然，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聽到這聲音，他立即屏住呼吸，貓著腰慢慢靠近。
撥開一叢低矮的灌木，眼前赫然出現一片開闊地，只見兩只五彩斑斕的野雞正低頭刨食。
見此李向陽心中一喜，立刻蹲下身子，繞到了下風處，避免驚動獵物。
就在他剛剛調整好位置準備射擊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驚得兩只野雞一飛沖天。
李向陽無奈地搖搖頭，只能放棄這個目標，轉而朝著槍聲的方向走去。
\"向陽！這邊！\"王二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李向陽跑過去，只見王二狗正蹲在一棵倒下的大樹旁，手里拎著一只肥碩的野兔。
\"打到一只野兔，不過好像驚動了一群野雞。\"王二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事，山上獵物多得是。\"李向陽寬慰道，\"野雞雖說沒打到，但我好像看到有獾的洞穴，咱們過去看看。\"
兩人順著李向陽指的方向前進，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洞口。
洞口周圍的雪地上有明顯的蹤跡，證明這里確實有動物出沒。
\"獾冬天不冬眠嗎？\"王二狗小聲問道。
\"獾不完全冬眠，冬天食物少的時候，會在洞里睡上幾天，餓了就出來找食物。\"李向陽解釋道，\"看這些痕跡，應該是昨天晚上出來過。\"
李向陽從背包里取出幾個鐵絲做的陷阱，在洞口周圍布置好，然后撒了一些帶來的玉米粒作為誘餌。
\"這樣就行了？\"王二狗有些不解。
\"獾很警惕，如果咱們守在這兒，它不會出來的。\"李向陽說，\"布好陷阱，明天來看結果。\"
布置完陷阱，兩人又在山上轉了一圈，打到了三只野兔和兩只山雞。
眼看天色漸晚，雪也開始飄落，李向陽決定結束今天的狩獵。
\"咱得回去了，不然媳婦該擔心了。\"李向陽看了看陰沉的天空。
\"是得回去了。\"王二狗點頭，把獵物掛在肩上，\"今天收獲不錯，夠過幾天好日子了。\"
兩人往回走時，雪越下越大，能見度迅速降低。
李向陽警覺地環顧四周，突然停下腳步：\"等等，有動靜。\"
王二狗也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只聽見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什么動物在雪地里移動。
\"會不會是狼？\"王二狗緊張地問。
\"不像。\"李向陽搖頭，舉起獵槍，\"狼不會這么冒失。\"
就在這時，灌木叢突然晃動起來，一只體型碩大的野豬沖了出來，朝著兩人的方向直奔而來。
\"臥槽！野豬！\"王二狗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舉起獵槍。
李向陽卻穩穩地站在原地，獵槍已經瞄準，在野豬沖到危險距離前，他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野豬被擊中肩部，踉蹌幾步，但依然瘋狂地向前沖來。李向陽迅速后退幾步，又是一槍打出。
這一次，子彈正中野豬的頭部，野豬轟然倒地，在雪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好險?。"王二狗長舒一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這要是被頂著，非得躺上個把月的。\"
李向陽走到野豬旁邊，確認它已經死亡，然后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這野豬不正常，冬天野豬一般都躲在窩里不出來，除非被什么東西驚動了。\"
\"會不會是狼群？\"王二狗警惕地望向四周。
\"有可能。\"李向陽點頭，\"咱們得快點離開這里。\"
兩人將野豬的四肢捆好，用帶來的木棍穿過去，合力抬起，快步往村子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天色也越來越暗，兩人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突然，遠處傳來幾聲狼嚎，聲音凄厲而悠長，在寂靜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壓根懶得理會，頂著鵝毛大雪，背著沉重的野豬和其他獵物，艱難地向前行進。
大約一小時后，兩人終于將獵物抬到了李向陽家門口。
\"哇！嫂子，娘，我哥和二狗哥打了好多獵物，還有一頭野豬！\"
見兩人滿載而歸，院子里正追著小虎玩兒的李小花興奮的喊道。
\"別激動，遇到了，就順手打了。\"李向陽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
\"你們怎么獵到野豬的？不危險嗎？\"
這時黎小蕓聽到聲音，趕緊走了出來，緊張地拉著李向陽的手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沒，你看我不是好好地么。那個，你先回屋吧，我得把獵物處理一下。\"李向陽說著，從廚房拿出了刀具。
\"我來幫忙！\"李小花自告奮勇。
\"你太小，別看這個。進屋去燒水，等會兒幫你哥洗手。\"
李母拉住女兒，而后扶著黎小蕓進屋了。
李小花不情愿地點點頭，跑進屋去燒水。
李向陽和王二狗則熟練地處理起野豬。
\"這豬肉足夠咱們過個肥年了。\"王二狗滿意地說。
\"是啊，快過年了，明兒給村里老人們都送點。\"李向陽笑著說道。
王二狗點點頭，拎起屬于自己的那份獵物：\"那我先回去了，紅霞肯定著急等著呢。\"
送走王二狗，李向陽徹底放松下來，疲憊感一下子涌了上來。
他洗干凈手，走進屋內，只見黎小蕓已經給他準備好了熱水和干凈的衣服。
\"累了吧？快擦擦身子，換身衣服，暖和暖和。\"黎小蕓關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