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幾人整裝待發。
李向陽背上獵槍,檢查了一遍子彈,玄貓已經輕盈地躍上他的肩頭。
\"馬老板,\"李向陽朝馬老三點點頭,\"我和阿爾泰、朗科先進山,找到熊的蹤跡,我們會派人回來報信。\"
馬老三有些不甘心:\"要不我跟你們一起?\"
\"不行,\"阿爾泰果斷拒絕,\"熊性兇猛,見過人血更是瘋狂。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
朗科也開口:\"我們三個配合已經夠了,您就在營地等消息吧。\"
馬老三嘆了口氣,不再堅持。
三個人背著槍,沿著工人遇難的地點開始搜尋。
玄貓在前面帶路,不時停下來嗅一嗅地上的痕跡。
寒風呼嘯,積雪有膝蓋那么深。
三人踩著雪,走得異常小心。
每經過一處可疑的地方,都要仔細查看。
李向陽負責搜尋南面的區域。
他仔細檢查著每一棵樹的根部,地上的積雪,還有灌木叢中可能留下的痕跡。
在一棵高大的松樹前,他蹲下身子,撥開松針和碎雪。
樹干底部有幾道新鮮的抓痕,顯然是最近兩天留下的。
他順著樹干往上看,發現離地兩米多高的地方,樹皮被整塊撕掉,露出里面淡黃色的木質。
這種傷痕,絕對是黑熊留下的。
\"找到了,你們看。\"
隨著李向陽一聲招呼,阿爾泰湊近看了看:\"確實,新鮮的,最多兩天。\"
朗科點頭:\"看來它確實沒冬眠。\"
三人繼續前進,很快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痕跡。
這些痕跡逐漸清晰起來,勾勒出一條路線。
\"它在找食物,\"李向陽低聲說,\"這些樹都是松鼠愛儲存食物的地方。看這個位置,兩邊都是懸崖,它一定經常從這里經過。\"
阿爾泰環顧四周:\"確實是個好地方,這熊要找吃的,非得從這過。\"
\"得抓緊時間,\"朗科看了看天色,\"趁它還沒回來。\"
三人立即分工。
李向陽和朗科負責挖陷阱,阿爾泰則去砍木樁。
玄貓蹲在一旁警戒,隨時注意周圍的動靜。
這片區域積雪很深,挖坑并不容易。
兩人輪流著用工具清理積雪,然后挖土。
陷阱要挖得又深又寬,足以困住一頭成年黑熊。
阿爾泰很快帶著削尖的木樁回來。
李向陽仔細查看了一下坑的深度,確認超過三米后,開始釘樁。
每根木樁都要打得很深,確保能承受住黑熊的沖擊力。
\"得把周圍也布置一下,\"李向陽擦了擦汗,\"它要是發現陷阱,肯定會繞路。\"
朗科點頭,拿出繩索開始在周圍設置繩套。
每個繩套都要精心偽裝,確保黑熊發現不了。
阿爾泰則負責收集松針和蓬草,小心翼翼地蓋在陷阱上面。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把陷阱布置完畢。
\"就剩找射擊點了,得找個制高點。\"
玄貓突然從李向陽肩頭跳下,輕盈地跑到一棵大樹前。
樹干粗壯,最重要的是有兩個分叉的樹杈,正好可以用來架槍。
\"這貓真是通人性,\"朗科嘖嘖稱奇,\"這位置確實不錯。\"
三人分別找好射擊位置,耐心等待起來。
天色漸暗,寒風呼嘯,但他們都一動不動,生怕驚動了獵物。
李向陽緩緩調整呼吸,讓心跳的節奏變得和風聲一樣緩慢而均勻。
這種等待他再熟悉不過了,獵手最重要的品質不是槍法,而是耐心。
隨著太陽一點點西沉,林子里的光線漸漸變暗。
積雪反射著最后一絲天光,給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青灰色。
寒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忽然,玄貓的耳朵動了動,渾身的毛漸漸豎起。
李向陽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的灌木叢開始晃動。
很快,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頭體型驚人的黑熊。
它站起身時,幾乎有三米多高,渾身的肌肉在皮毛下隆起如鐵塊。
每一步落下,厚重的積雪都會發出低沉的咯吱聲。
即使在暗淡的天色下,李向陽也能清楚地看到它身上油亮的皮毛泛著幽幽的光,粗壯的脖子上留著幾道深深的傷疤。
這顯然是一頭經歷過無數搏斗的老獸。
黑熊走得很慢,時不時低頭嗅一嗅地面。
它一步步朝著陷阱的方向移動,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了三個獵手的射程。
李向陽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搭上扳機。
一頭成年黑熊的皮膚能有五厘米厚,除非打中要害,否則子彈根本無法致命,貿然開槍只能激怒它。
忽然,一陣山風吹過,黑熊猛地抬起頭,鼻子不停地抽動。
它似乎嗅到了什么異常的氣息,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就在它準備轉身時,前爪踩進了一個繩套。
繩子瞬間收緊,黑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瘋狂掙扎,粗壯的繩索被崩得筆直,眼看就要斷裂。
在它即將掙脫的瞬間,后退時又踩空了陷阱的邊緣。
龐大的身軀轟然跌入深坑,木樁刺入它的身體。
但黑熊并沒有死,它在陷阱中瘋狂地掙扎,利爪撕扯著周圍的土壁,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里透著暴虐的兇光,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木樁雖然刺入了它的身體,卻也徹底激發了它的兇性。
\"砰!砰!砰!\"
眼見黑熊快要掙扎著爬出陷阱,三支槍幾乎同時響起。
子彈打在黑熊厚實的皮毛上,竟然只留下了幾個血洞。
這頭龐然大物晃了晃腦袋,憤怒地朝上方咆哮。
它的吼聲震得樹葉抖落積雪,回蕩在整片山林中。
李向陽看到黑熊的前爪抓住了陷阱邊緣,那鋒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凍土中。
它的力量大得驚人,竟然在負傷的情況下還能往上爬。
\"頭!瞄準它的頭!
\"砰!\"李向陽率先開槍。子彈擦著熊耳劃過,打在它身后的土坡上。
\"砰!砰!\"阿爾泰和朗科的子彈也相繼出膛。
一發打中了黑熊的額頭,但子彈角度不夠刁鉆,從它厚實的頭骨上彈開。
另一發則完全偏離了目標。
這一輪射擊不但沒能制服黑熊,反而徹底激怒了它。
只見它猛地用后腿蹬地,龐大的身軀就像炮彈一樣竄出陷阱。
腹部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撕裂得更大,鮮血順著木樁往下流,但它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李向陽心中一驚。
在他打獵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彪悍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