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李向陽就起了床。
走出屋門，迎面撲來一陣清新的春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李向陽背上竹簍，拿了把鐮刀，朝著山的方向走去。
路過王二狗家時，院子里傳來一陣響動。
\"這么早就出門啊？\"王二狗探出頭來，打了個哈欠。
李向陽停下腳步，笑道：\"小蕓想吃點酸的，我上山找找看有沒有酸溜溜的野菜。\"
王二狗撓了撓頭發：\"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李向陽擺擺手，\"就是摘點野菜，你再睡會兒吧。\"
\"行，那我回去了。\"王二狗打了個哈欠，又鉆回了屋里。
李向陽獨自一人，沿著熟悉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格外舒適。
山間的霧氣還未散盡，籠罩在樹梢上，如同仙境一般。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他來到了半山腰。
這個季節，山上野菜才剛剛開始冒頭。
眼下山上野菜資源豐富，沒一會，李向陽便找到了大片的薺菜、馬齒莧、酸枝菜，他小心地把它們一一拔起，放入籃子。
正當他采摘得起勁，遠處傳來一陣說笑聲。
李向陽抬起頭，看到一群人從山路那邊走來。
走近了，他才發現是張麗帶著幾個女知青。
\"喲，這不是李向陽嗎？\"張麗遠遠地就看到了他，驚訝地喊道，\"今天怎么不去打獵，改摘野菜了？\"
李向陽站起身，笑著回應：\"小蕓想吃酸的，我來山上找點酸味的野菜。\"
張麗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對身旁的女知青說：\"你們瞧瞧，人家李向陽多疼媳婦，媳婦想吃啥就找啥。\"
幾個女知青頓時笑作一團。
\"李向陽，你這樣可把村里其他女人的老公都比下去了，她們要鬧意見了！\"王秀蘭羨慕的調侃道。
李向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張，我就是上山轉轉。張麗，你們這是...\"
\"我們也是來采野菜的，\"張麗看了看天色，\"行了，不跟你搶了，我們往上走走。再不快點，好地方都讓別人占了。\"
\"好，注意安全。\"李向陽點點頭，目送她們離去。
張麗帶著幾個女知青繼續往山上走去，說笑聲漸漸遠去。
李向陽繼續專心采摘野菜。
時間一晃，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他的籃子也裝得滿滿當當。
除了酸性的馬齒莧和酸枝菜，他還采了不少嫩薺菜和一些剛冒頭的野蒜。
看著滿滿的收獲，李向陽心滿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村子時，已是中午時分。
太陽高高掛在天空，照得人睜不開眼。
村里的大人們大多下地干活去了，只有些老人和孩子在家。
剛走到自家門口，就看見黎小蕓站在院子里曬被子。
見到李向陽回來，她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迎了上來。
\"你去哪了？我醒來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去打獵了。\"黎小蕓有些埋怨地說道，但眼睛里卻滿是關切。
李向陽笑著卸下籃子：\"給你找吃的去了。\"
他打開籃子，將山貨一一展示給黎小蕓看：\"薺菜、馬齒莧、酸枝菜，還有蕨菜...都是剛冒頭的，特別嫩。走，進屋，我給你做飯去。\"
午飯很豐盛，李向陽用采來的野菜，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薺菜炒雞蛋、清炒蕨菜、馬齒莧湯...
黎小蕓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午飯后，李向陽和黎小蕓正在院子里閑坐休息，享受著溫暖的春日陽光。
\"對了，你明天有什么打算？\"黎小蕓輕輕靠在李向陽肩上，問道。
\"山附近轉轉，下些套子就回來。\"李向陽回答道，手輕輕撫摸著妻子的肚子，\"最近你身子重了，我不想離家太遠。\"
黎小蕓正要說話，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李向陽在家嗎？李向陽！\"
清脆的呼喊聲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靜。李向陽皺了皺眉，起身朝院門走去。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趙明輝帶著五六個年輕人，個個穿著光鮮，臉上帶著興奮之色。
\"李向陽，還記得我么？趙明輝。我特意帶朋友們來找你，想請你帶我們進山打獵！\"
李向陽愣了一下，趙明輝他當然記得，上次在楚青璇家吃飯后，還跟著他進過一次山，差點被野豬拱了。
沒想到這次又來了，還帶了這么多人。
\"趙公子，打獵可不是鬧著玩的，山里危險得很。\"李向陽婉言相拒。
趙明輝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知道知道，上次是我沒準備好。這次我們都做足了功課，裝備也都帶齊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幾人：\"這都是我在城里的好朋友，專門來體驗農村生活的。他們聽說你打獵技術一流，非要我帶他們來見識見識。\"
李向陽掃了一眼那幾個年輕人，裝備倒是不差，只是衣服花花綠綠的，哪有半點進山的樣子。
\"恐怕不行，\"李向陽搖搖頭，\"我媳婦身子重，這幾天我不想離家太遠。\"
趙明輝往院子里瞟了一眼，看到黎小蕓正站在屋檐下，他擠出一個笑容，朝她點點頭，隨后壓低聲音對李向陽說：
\"李兄弟，實不相瞞，這幾位可都是城里的干部子弟，非吵著要來農村見識見識。我爸說了，讓我好好招待他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幫了這個忙，我爸那邊也會記得的。\"
李向陽心中暗嘆，這是來軟的了。以趙局長的地位，他確實不好直接拒絕。
正猶豫間，黎小蕓走了過來，小聲問道：\"怎么了？\"
李向陽低聲將情況告訴了黎小蕓。
\"既然是趙局長的意思，你就去吧。我這邊你放心，反正也沒到預產期，要是有不舒服，我立刻去找大姐。\"黎小蕓輕聲說道。
\"行吧，\"李向陽轉向趙明輝，\"我可以帶你們去，但必須聽我的安排，不能亂來。\"
趙明輝頓時喜形于色，連連點頭：\"那是當然，當然聽你的！\"
李向陽走回屋內，拿出自己的獵槍、彈藥和打獵用的工具裝備，又取了幾件厚實的舊棉衣。
出門時，他把棉衣遞給趙明輝幾人：\"山上風大，穿上這個御寒。\"
那幾個年輕人看著粗布棉衣，臉上明顯露出嫌棄之色，但在趙明輝的眼色下，還是不情不愿地接了過來。
\"向陽，你得早點回來。\"黎小蕓站在院門口，輕聲叮囑。
李向陽點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不會走遠的，最多傍晚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