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監控中什么異常情況都沒有。除了值班保安按時巡邏，再沒有其他人在廠區里活動。
\"看來今晚是白等了。\"王二狗有些失望地說道。
\"別急，這才是第一天。按理說對方應該有了警惕，近期應該老實不少，但也保不齊人家打的是出其不意的想法，等吧，反正餌都下了。\"
第二天早上，李向陽故意在員工面前表現得很緊張，不時地看表，還特意讓小陳準備了一份詳細的財務報表。
\"客戶九點半到，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李向陽在晨會上大聲說道，\"這次合作很重要，千萬不能出差錯。\"
員工們都點頭表示理解，但李向陽注意到，有幾個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除了張小偉，還有倉庫管理員老馬，以及辦公室的打字員小李。
九點半到了，但根本沒有什么客戶來訪。李向陽故意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還讓小陳打了幾個電話，裝作在聯系客戶的樣子。
\"怎么還沒來？\"李向陽故意大聲抱怨，\"不會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到了十點半，李向陽終于\"接到\"客戶電話，說是臨時有事，要推遲到下午。工廠里的緊張氣氛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二狗悄悄告訴李向陽一個發現。
\"我剛才看到老馬鬼鬼祟祟地在打電話。\"王二狗壓低聲音說道，\"而且他選的地方很隱蔽，在廠房后面的角落里。\"
\"老馬？\"李向陽有些意外。老馬是個老實人，在廠子里干了好幾年，一直表現不錯。\"你確定是他？\"
\"確定。我還聽到他說了幾句話，好像是在匯報什么情況。\"王二狗點點頭，\"不過距離太遠，聽不清具體內容。\"
李向陽沉思了片刻。老馬負責倉庫管理，對工廠的貨物進出情況了如指掌。如果他真的被人收買了，那確實能提供很多有價值的信息。
下午三點，李向陽再次\"接到\"客戶電話，說是要把視察時間改到明天上午。這個消息傳開后，工廠里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
這次，李向陽特意安排王二狗在倉庫附近活動，專門觀察老馬的舉動。
果然，下班后沒多久，老馬就借口要檢查貨物，一個人留在了倉庫里。王二狗遠遠地看著，發現老馬確實在打電話，而且神情很緊張。
\"這回跑不了了。\"當天晚上，王二狗把觀察到的情況詳細告訴了李向陽，\"老馬肯定有問題。\"
\"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嗎？\"
\"小李也有些可疑。她今天下午特意到財務部找小陳，說是要核對一些數據。但據我了解，她平時很少去財務部。\"
李向陽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磥砉S里確實潛伏著一個小團伙，專門收集情報。
\"現在可以確定，有人在收買我們的員工。\"李向陽分析道，\"但是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會不會是競爭對手派來的？\"王二狗猜測道。
\"有可能。不過我覺得，事情可能沒這么簡單。\"李向陽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些惡意競爭，\"對方如果只是想搞破壞，用不著這么復雜。他們一定還有其他目的。\"
就在這時，李向陽的電話響了。是田國強打來的。
\"向陽，有個情況要跟你說一下。\"田國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今天下午有人打電話到我們公司，詢問你們工廠的生產情況。\"
\"什么人？\"
\"說是某個貿易公司的，想跟我們合作。但是問的問題很奇怪，專門打聽你們工廠的設備配置和產能情況。\"田國強解釋道，\"我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沒有透露太多信息。\"
李向陽心中一動：\"你記得那個公司的名字嗎？\"
\"好像叫......華信貿易，還是華興貿易，我記得不太清楚了。\"田國強想了想，\"對了，對方還特意問了你們工廠的財務狀況，說是要評估合作風險。\"
掛了電話，李向陽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磥韺Ψ讲粌H在工廠內部安插了內應，還在外面多方打聽情況。這明顯是有組織的行動。
\"二狗，你明天去縣里一趟，查查有沒有叫華信或者華興的貿易公司。\"李向陽吩咐道。
\"好的。\"王二狗點點頭，\"那廠子里的事情怎么辦？\"
\"繼續按計劃進行。明天我要跟張小偉好好談談。\"李向陽的語氣變得堅決起來，\"是時候攤牌了。\"
第三天上午，李向陽把張小偉叫到了辦公室。關上門后，他直截了當地說道：\"小偉，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吧。\"
張小偉明顯愣了一下：\"老板，您要跟我談什么？\"
\"前天晚上，你去車間干什么了？\"李向陽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張小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我沒有......\"
\"別否認了，當時要不是你跑得快，當場就能抓到你。而且只要我報案，你覺得你禁得起查么？\"李向陽語氣平靜但威嚴十足，\"我既然找到你了，自然是不想報案的，那么就需要你好好考慮一下該怎么跟我交代了。\"
張小偉沉默了很久，最后終于開口：\"老板，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
\"有人威脅我，說如果不配合他們，就要對我家人不利。\"張小偉的聲音顫抖著，\"我真的沒有選擇。\"
李向陽心中一動：\"什么人？你見過他們嗎？\"
\"見過，但他們不肯說自己的真實身份。\"張小偉抬頭看著李向陽，\"老板，我真的不想背叛您，但是他們威脅要傷害我女兒......\"
李向陽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磥韽埿ゴ_實是被迫的，并不是主動要搞破壞。
\"他們讓你做什么？\"
\"主要是收集工廠的生產信息，還有財務狀況。\"張小偉老實地說道，\"他們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定期匯報情況。\"
\"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參與嗎？\"
張小偉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老馬和小李也被他們收買了。不過我們平時很少聯系，都是單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