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倆之間再無可能，對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商晚晚幾乎以為他就此要妥協甚至放棄了。
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她重重點頭，清澈的眼神不帶一絲絲情感與留戀。
“對。絕無可能。”
霍東銘慢慢將她的手放下，商晚晚只覺得雙臂泛酸，當血液回流時，兩手麻到幾乎無法動彈。
他仍是抵著她的，但比起剛剛留了點可以活動的空間。
兩人靠得那般近，商晚晚依稀能感受到霍東銘落在她鼻尖的氣息溫熱撩人。
許久，她終于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略帶嘶啞的男音。
像是心頭哽住了什么東西，難過得從喉間硬擠出來在聲帶處形成回旋。
“好。”
霍東銘回應了一個字。
商晚晚以為他會放開自己然后各自相安無事時，她突覺腰間一緊，整個人都重新被帶入他懷里。
此時商晚晚才發現，在面對霍東銘時，她所有的想法和天真的以為說了“不可能”三個字就能讓他從此在她的情感世界里消息是個多么幼稚可笑的想法。
霍東銘這個人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放棄二字，更不會聽從他人的想法與擺布。
他像個無時無刻不在征戰的將軍，眼之所及想要得到的，不管是人還是物，都會不顧一切。
就比如現在，他將商晚晚緊緊扣在懷中，柔軟的唇重新壓下，給商晚晚一個猝防不及的擁吻。
而這吻比剛剛來得更為迫切與兇猛。
商晚晚想推開他，他像山一樣一動不動。
霍東銘一邊與她親吻一邊將她帶入某個完全不起眼的死角，那里光線黑暗，根本不會有人進來。
商晚晚感受到他的意圖時已經來不及了。
四周一片黑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商晚晚用手抵著他結實的胸膛，咬牙切齒。
“你想干什么，霍東銘，這里是公眾場合。你想和五年前一樣隨時隨地用強的，以為走哪都可以在我身上發泄欲望嗎？”
她的抗議對已經氣瘋了的霍東銘無效。
“你說過不會再接受我，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他聲音冰冷，在黑暗中尤其清晰可聞。
“對，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厭惡，多與你待上一秒我都覺得惡心至極。”
這是她的心里話。
她的確討厭他，一個女人討厭了男人就是由心到身的不愿意被碰觸。
“既然這樣，我做什么都是無益的。你總歸是厭惡我，那么再多做幾件讓你憎惡的事對于我來說又有什么區別。”
他的話像把無情的錐子，在看不見的地方扎得她心臟鮮血直流。
商晚晚眼底略有濕意，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霍東銘，五年了，我以為你多少會有改變，沒想到你還像以前一樣，所作所為都讓人惡心到發指。”
她忽然覺得整個人被抱了起來，霍東銘將她攔腰摟著，用腿頂開了她的雙膝讓她呈現一種極為羞恥的姿勢跨坐在他的腰間。
“是嗎？”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摁著她的后腦勺讓她退無可退。
商晚晚眼底的驚慌在黑暗中完全看不出，以她對他的了解，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她心里有數。
“不要在這種地方。”
她聲音脆弱又無助。
“那在哪里？”
感覺到了她的抗拒，她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霍東銘始終于心不忍。
“可以，不在這里。”
他靠近她的耳際，聲音很低。
“我們換地方。”
赤裸裸的欲念從他言行里展露無疑。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我——”
商晚晚的身體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欲望，這種地方任何不同的聲響都會不小心引來人觀望。
萬一被人撞見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出去見人了。
霍東銘這種人被撞見了丑事，新聞也只會以一句風流倜儻來解釋他的行徑，即使在別人眼里，他這種行為就是下流無邊界。
因為他的身份，做什么都是對的。
誰又敢嚼舌根？
“商小姐，男歡女愛不過是成年人之間互相撫慰的一種儀式，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們之間這種事情還少了嗎？這個時候你給我假裝矜持。有意義嗎？”
明明知道他說的是歪理邪說的。商晚晚發現自己居然無力反駁。
一個人一旦有了顧忌的東西，就會受人擺布。這個時候她怕別人看見他們，自然不敢違抗他的意思。
以這幾年對他的了解，她相信他什么都干得出來。
“你說去哪隨便。”
她說。
“酒店怎么樣？
商晚晚忽然就笑了，黑暗當中看不清她表情里的酸楚。
他是會選地方的，去酒店，那里同樣是公共場合，只是每個人會困在一個小單間的隱秘空間內。
霍東銘不說回她家或是他的別墅，因為一旦去了這兩個地方，她完全可以有時間去抗拒。
酒店不同，倘若她鬧出動靜顯而易見會讓人知道。
倘若這個時候只是兩個人的關系，商晚晚可以為所欲為，甚至像上次一樣告他非禮強奸，但現在兩個孩子已經擺在面前，是他們的骨肉。
沒有結婚證也始終逃避不了血緣關系，他是她兩個孩子的父親，這事情一旦鬧大了，最后丟人現眼的是他們一家四口。
商晚晚在與霍東銘的關系上，永遠都是那么無力。
“隨你。”
她感覺雙腳落了地就像心也落了地一樣的。
霍東銘牽著她的手由始至終都不肯放開，好像他一松開她就跑了。
“我讓周特助把車開過來，一起上車。”
黑暗中只聽見商晚晚的冷嗤。
“一起去，讓人看見了以后我是什么身份？”
這是她的底線，商晚晚已死。現在的她叫姚琳，她不想讓任何人跟她扯上關系。
霍東銘握著的柔弱無骨慢慢松開。
商晚晚當他默認了她的話。
“放心，我不是你，不會言而無信。我上車，酒店你訂。要求只有一個，我不想跟你上新聞。你自己把握。否則，以后你說什么，我都跟你死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