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棕熊,裝死是不現實的。
棕熊吃死東西,他們只是不吃腐爛的肉罷了。
王東現在敢躺下裝死,棕熊就敢上來吃一頓自助餐。
爬樹?
這玩意爬不上去不是因為不會爬樹,而是因為有些時候他們太重了,一爬樹就會把樹弄斷,所以才不會去爬樹。
另外這附近都是差不多一人高的灌木叢,怎么爬啊?
至于一個滑鏟么……
就算是戰狼親自來了,一個滑鏟也只能是給棕熊熱熱菜,沒有什么大用。
王東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下面的手卻已經死死的掐住了小二黑的嘴巴,不讓小二黑發出任何動靜,激怒這只棕熊。
他眼下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慢慢,慢慢,慢慢地后退。
無論是讓這個棕熊察覺到自己沒有敵意,還是徹底拉開距離之后,再舉一槍把它給斃了,都可以,但最重要的就是慢!
既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激怒棕熊,也不能讓它察覺到王東怕了。
王東慢慢的挪動著腳步,一點兒一點兒地沿著軟軟的草地往后倒退,王東整個人的神經高度緊繃,一點都不敢焦躁。
這個時候,任何一絲焦躁都是……
“嗷!”
嗯?
就在王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那一剎那,這個棕熊竟然沖著王東吼了一聲,便有點歪歪扭扭地跑開了!
這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王東甚至都沒有把槍拿起來的時候,那個棕熊直接消失在了灌木叢之中,只有不遠處的稀稀疏疏的聲音還證明這個家伙還存在過。
而且,這個棕熊跑路的樣子有點奇怪,好像是受了傷了?
沿著剛才倒退回來的道路,王東又走了上去,這一次他直接走到了那個小河溝的旁邊。
看著小河溝邊上那帶著血跡的熊掌印記,看著地上那一灘紅色的血液,王東微微點了點頭。
沒錯,這個棕熊受傷了。
可是為什么剛才他絲毫都沒有發覺呢?
熊的屁股他也看了,熊的腦袋他也看了,都沒有任何的傷口,如果不是這個棕熊離開的時候那姿勢太過于奇怪了,恐怕王東也根本察覺不到這棕熊受傷了。
難道是……肚子?
很有可能。
要么是肚子,要么是四肢,總之絕對是有重傷在身,不然這個棕熊居然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放過王東。
看著棕熊消失的方向,王東也大概能猜出來了。
要么是因為其他的獵人,要么是因為公熊之間的爭斗,總之,這個大家伙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傷,才從老林子里面逃出來的。
因為無論夏天還是冬天,棕熊出現在這邊的概率都比較低,如果不是在老林子里面受了傷,恐怕這只棕熊應該也不會跑出來。
棕熊既然跑了,王東也就沒有什么好怕的了,就憑著剛才這棕熊留下的味道,周圍的那些大型獵物肯定也早就已經被嚇得跑完了。
他走出來也實在是太遠了,再繼續深入又要進入老林子的范疇,王東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冒險。
他轉過頭,朝著回窩棚的方向而去,順道看著兩邊還有沒有獵物。
當然了,剛才暴露了他位置的野雞,肯定是被王東盯上了!
將近一個小時之后,王東才在靠近山頂的地方發現了一只野雞。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只野雞到底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那只,但是既然發誓要把這個山頭上的野雞清理干凈,那就不能留下!
啪的一聲槍響,野雞直接倒地,王東還沒有來得及把這野雞拾起來,就聽到山腳下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狗叫聲。
他拾起來野雞,順著山坡往下滑了一段,看著不遠處的路上,兩個身影正順著路朝著二道灣而來。
似乎他們也聽到了槍響,轉頭往山上看的時候,正好跟王東對視上。
領頭的這個是個中年人,身材高大,長手長腳,面相中正平和,氣度不凡。
他戴著眼鏡,而且腳下似乎還有點毛病,走起路來跟那棕熊一樣,有點一瘸一拐的。
說實話,這家伙要是換上一身黃顏色的大衣,王東肯定要以為是那棕熊化形了。
而這個中年男人的身后都跟著一個小年輕。
這個小年輕夏天戴著一頂狗皮帽子,牽著兩條品相不錯的黃狗,背上背著兩把獵槍,手里還拿著一把短管獵槍。
這個小年輕,雖然比中年人要帥氣一些,但是王東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這兩人應該是親屬,不是父子也是叔侄。
因為他們的面相真的差不多,小年輕雖然沒有這中年人那么高大,但是也是一樣方正的長相,一樣的長手長腳。
二人發現王東也不見外,中年人笑著揮了揮手,似乎很是親和,而小年輕更是高高舉起短管獵槍,激動地喊道:
“大哥啊!剛才開槍的是你不?我們隔著這么老遠都聽到了,你打到啥沒有啊?”
這倆人一上來就這么熱情,弄得王東倒顯得有些生分了,他舉起手中的野雞:
“一只野雞,沒啥大不了的!”
小年輕看到這野雞,興奮地都跳了起來:
“二叔!野雞!野雞嘿!你看,活的野雞!”
嗯?
王東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手里這只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野雞,一時之間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小年輕也該戴上眼鏡了。
中年人要穩重許多,他舉起手對著王東揮了揮:
“小同志啊,你是前面二道灣屯子的吧?”
小年輕的口音和本地口音很接近,可是這中年人雖然講了普通話,但明顯帶著一點南方口音,是個外地來的。
但王東也沒騙他們:
“我不是本地人,但我擱這住,你們也不是本地的?來干啥啊?”
小年輕似乎激動地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卻被這個中年人拉住了,只見中年人笑了笑:
“我們是南方來的,到這邊來只是找人,順道玩玩,小兄弟啊,二道灣是這條路么?”
王東指了指前面,點了點頭:
“順著走,沒錯的,就擱前面呢!”
中年人抱拳,隨即就邁開腳步,很快兩人就消失不見,只是王東還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那年輕人的抱怨:
“二叔啊!你咋不叫剛才那哥們直接帶咱倆上山啊?咱要是親手能打到野雞,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