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的記者?”姜時愿病急亂投醫,問秦晏。
秦晏漠然掃視她。
姜時愿自己否決:“昏頭了,你最討厭記者,也最討厭網絡暴力。”
她驀地頓住。
之前懷疑秦晏的時候口口聲聲,現在卻說他最討厭網絡暴力。
姜時愿壓下心頭不合時宜的念頭,試圖和秦晏講道理:“晏哥,記者闖進來,對你我都沒有什么好處,我的名聲意味著秦家會被推到風口浪尖,而且我和星熠剛剛上熱搜,再和你攪和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聽的名聲。”
秦晏點燃一支煙,面孔冷峻到了極點:“所以呢?想讓我幫你?”
姜時愿很想點頭,卻知道他沒有那么好心。
“你給我一身衣服。”
姜時愿聲音帶上了哭腔,哀求。
哪怕真的逃不出去,起碼她要有一身衣服遮蔽。
外面的聲音亂糟糟,零星的聲音傳進來。
——不是有房卡嗎?直接進去啊!
——姜小姐和秦先生,我們闖進去不要命了?
明確的姜小姐和秦先生,把姜時愿徹底打入冰窟。
那杯酒,找來的記者,還有流出的房卡。
到底是誰要整她?
“晏哥,沖我們來的。”
姜時愿捏著被子,僵硬扯著嘴角:“內部矛盾,不要讓親者痛,仇者快,不好嗎?”
秦晏吐出一口煙霧,本就寒涼的眸子越發冷,脖間血管一跳一跳:“姜時愿,誰知道你來找我?”
“現在就別管那么些了!”
姜時愿沒有領會到他的言外之意,根本沒有往秦星熠身上懷疑。
只把杯子完全裹在身上:“先脫困,再查案,不然就算知道真兇,也一樣無濟于事。”
她像個蟬蛹一樣跳到地上,半截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
秦晏黑眸暗下來,喉結滾動。
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她鬧騰許久,秦晏好不容易把她扔進浴缸。
她卻抓著他的衣領不放手,重力扯著秦晏彎腰。
跌進浴缸的姜時愿攀著他的脖頸,紅唇咬上來,像是汲取養分。
他能感覺到蓬勃的肌肉變化,等她在冷水中平復下來后,把濕衣服扔開,擦干送進床上。
而他,洗了一晚上冷水澡。
“別動!”秦晏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推開浴室門,扔出來兩團仍濕漉漉的衣物。
好在,深秋穿的比較多,哪怕是濕的,一層層穿上去,看不出來走光。
姜時愿松一口氣,雙眸在四周掃射,想看哪里能逃跑。
可這是二十二層,從窗口逃跑,幾乎等同于自殺。
“晏哥,現在,我們只有合作了。”
姜時愿沉著臉,勉強保持鎮靜:“我現在插翅難飛,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之后我就身敗名裂。”
秦晏目光晦暗,像覆蓋了一層陰云。
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就靜悄悄地看著她,風平浪靜的面目下暗流涌動,戾氣十足:“你覺得,我有幫你的可能嗎?”
霎時,姜時愿強裝的鎮定被一層層擊碎。
外面的聲音再度傳進來。
“不管了,直接進吧,反正都要爆料……”
門卡放在門上的“滴”,幾乎打破了姜時愿全部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