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不想碰的理由其實還有一個。
就是知道這件禮服原本是為沈明珠準備的，這一點就讓她無比膈應。
雖然她很享受搶奪沈明珠東西的快感。
可她也明白，穿上明顯屬于沈明珠風格的禮服，熟悉情況的人只會覺得她在東施效顰。
所以沈澤清回來的時候，沈鳶仍舊站在衣帽間猶豫。
“鳶鳶選好了嗎？”
沈鳶一咬牙，指著那一套禮服開口，“就這套吧。”
與其穿著重復的禮服被人恥笑，不如試試新的風格。
她倒不信沈明珠的風格，她不能駕馭？
造型師在那套禮服和沈鳶身上打量，她其實很想開口說沈鳶真的不適合這個風格。
可是剛要開口，就聽見沈鳶很不耐煩地開口。
“還愣著做什么？別耽誤時間。”
沒辦法，沈鳶的要求，硬著頭皮也要上。
造型師看著沈鳶的頭發亂七八糟，臉上的妝容也不成樣子，她真的很好奇，沈鳶做了什么才會如此。
可是，她不敢問，做這一行，不該打聽的絕對不能問。
哪怕看見了也得裝作沒看見。
除了認命幫沈鳶處理身上可疑的青紫，她是一個字不敢提。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造型師的心那叫一個煎熬。
她已經很努力了，勉強讓沈鳶的五官與這套禮服融合。
其實沈鳶如今板著臉的模樣，配上這樣的造型還算合適。
造型師做完最后一步，對著沈鳶各個角度觀察一遍，確認合適才松了口氣。
沈澤清聽見造型師說好了就從外面走進來。
而沈鳶在看見沈澤清時，剛剛還冷著的臉色下意識往無辜嬌弱的姿態上靠。
造型師正收拾東西，一回頭看向沈鳶此刻的神情天都要塌了。
她該怎么委婉提醒沈鳶，如今的妝容配上無辜可憐的神情極其不合適呢？
為了配合禮服，她可是在沈鳶的眼睛處下了大功夫。
好不容易讓她看起來高貴冷艷，結果她眼睛睜大，顧盼間盡顯羞怯。
直接讓造型師精心設計的妝容像個笑話。
可她除了小聲提醒，別無他法，“二小姐，今天的造型比較偏向高貴冷艷，您能不能稍微往這方面的神態靠攏一些？”
沈鳶瞪了造型師一眼，“我什么樣還需要你教？”
造型師好氣，可還是要保持微笑，“好的，您開心就好。”
話音剛落，她麻溜地拎起自己的工具離開現場。
她真的受不了這樣的造型硬凹無辜可憐的姿態。
沈澤清雖然感覺沈鳶的模樣好像有些不對，可是時間不允許他們繼續猶豫。
“走吧，挽著二哥的手下去。”
沈鳶揚唇輕笑，讓沈澤清心中的怪異感更甚。
當他們回到宴會廳時，一切早已準備就緒，就等沈鳶這個本場宴會另一個主角出現。
所有賓客都看向姍姍來遲的沈鳶，感受著眾人投來的目光，沈鳶神色高傲，眸色偏冷。
此時還算符合今天的造型。
沈明珠挑眉，「果然沈鳶這心態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經歷這樣的事情還能保持這種我最美的姿態，這一點挺值得學習。」
離沈明珠較近的沈澤景以及沈澤爍看向沈明珠的眼神都有些詫異。
他們以為按照沈明珠對沈鳶的不滿，只會對沈鳶的任何姿態表示鄙夷。
哪怕不刻意批評，也是挑剔的姿態。
可是，此刻的沈明珠居然稱贊沈鳶的心態良好。
而且沈明珠看沈鳶的神情不像是諷刺，更像是真的欣賞。
至此，他們心中的沈明珠好像并不只是他們看到的模樣。
無他，只因哪怕是針鋒相對的狀態，都可以拋開個人喜惡發現對方身上的閃光點，這個格局不是一般地開闊。
也顛覆了他們對沈明珠的認知。
不過，沈明珠總是正經不過三秒。
例如說，當沈鳶走到沈澤景和沈澤爍身邊，她難得對沈澤爍露出燦爛的笑意。
畢竟如果不是沈澤爍幫她解釋，這一刻站在眾人面前的她感受到的不是眾人欣賞的姿態，而是鄙夷。
只是這一笑，強烈的違和感瞬間拉低了她整個人的檔次。
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可是藏不住神色的稚嫩。
沈澤爍還沒說話，就聽見沈明珠心聲里的怪叫。
「哇哇哇！不是沈鳶露出這個看起來又蠢又傻的笑容之前是不是沒照過鏡子？這一身精明的造型，一笑起來傻里傻氣的，辣眼睛！」
沈澤爍和沈澤景臉色怪異，一開始只是覺得沈鳶笑得有些奇怪，沈明珠心聲里這么一說，他們竟發現沈明珠說的有幾分道理。
屬于話糙理不糙的那一種。
當然不是認同沈明珠這種嘲諷沈鳶的語句，只是發現沈鳶此刻的狀態確實怪異。
沈鳶當然也注意到兩位哥哥看自己的眼神怪異，她頓感委屈。
水光在眼角氤氳，嘴巴微微嘟起。
“鳶鳶不好看嗎？”
「咦惹，好惡心！」
沈明珠虛掩著眼睛往旁邊挪了好幾步。
沈鳶很快注意到沈明珠的動作，她收起無辜的姿態，看向沈明珠的眼神差一點藏不住恨意。
沈明珠見狀，這才放下手，「總算正常一點了！」
只是沈明珠的動作算是把沈澤爍惹毛了，哪怕沈鳶此刻不是那么好看，也不是沈明珠可以嫌棄的。
他壓低聲音湊近她，“沈明珠，不想參加就滾，別給我在這里露出怪異的神色。”
沈明珠毫不示弱瞪回去，剛要開口。
而沈澤景眼看沈明珠和沈澤爍之間出現劍拔弩張的氣氛，必須立刻打斷。
“咳，人都到齊了，那就繼續今晚的環節。”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在走流程，季辭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直到這些環節都要結束都沒上前。
沈鳶心中是止不住的疑惑，明明大哥說今晚會公布季辭與沈明珠退婚，然后選擇自己的。
可是等到舞臺上的環節都結束，季辭甚至都沒有動作。
終于沈鳶受不了將沈澤景拉到較為空曠的地方。
“大哥，今晚的安排是不是少了什么？”
“什么？”沈澤景努力回憶剛剛，他記得自己每一步都做了，并沒有少什么。
沈澤景的模樣讓沈鳶真的忍不住埋怨，她期待了很多天的環節并沒有出現。
“不是說今天季辭要當眾宣布與沈明珠退婚然后選擇我嗎？為什么都沒有，而且季辭今晚甚至都不看我一眼！難道之前許諾的都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