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傳見侯崇,讓袁公公暗暗大吃一驚。
皇上這是真的要殺人了。
侯崇是皇上親手組建,親自掌控的暗衛隊頭領。
侯祟和袁公公一樣,在羋懷還是皇子時,就開始伺候護衛羋懷。
兩人都屬于九段中品級的超一流高手。
當年羋懷爭太子之位,以及成功登頂大楚國皇位,袁公公和侯祟都是第一大功臣。
話不多說。
侯祟所率的暗衛隊,不嫡屬任何部門,只執行皇上的旨意,不折不扣地執行。
不足半柱香。
一道陰森,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氣,無聲無息地飄進御書房。
一個身著黑袍,頭罩遮住大半張臉,半埋著頭,只是下巴若隱若現,身材細瘦的人,極低聲地道:“老奴拜見皇上。”
雖是說拜見皇上,也只是微微躬了一下身。
不過,也能夠感受到,這個侯祟對皇上絕對的忠心。
“看緊那個憨傻渾蛋,只要他離開大楚國......”
羋懷差點說出“即刻殺無赦”。
袁公公只是緊張地盯著皇上。
“死死盯著,在最合適的機會,殺了他,不要留下任何的破綻......”
“最好,是讓大唐國人認定是他們內訌所致......”
“此事,你親自負責。”
侯祟應一聲“遵旨”,就不帶風地悄然而去。
袁公公這才松下一口氣。
羋懷看了一眼袁公公,道:“朕,雖說恨不得即刻就殺了那個憨傻渾蛋,但是,朕不會讓他死在大楚國,他的死,與朕,與大楚國毫無關系。”
袁公公連忙躬身拱手道:“皇上圣明,老奴剛才......”
羋懷“哼”一聲,道:“朕,看得出來,朕,還不至于糊涂。”
............
秦王李杰離開“楊府”之后,沒有即刻回國驛館,照常去了“萬花樓”。
不過,并沒有從“萬花樓”的正大門進去。
“萬花樓”也是文人喜歡光顧的地方。
當然,能夠光顧“萬花樓”的文人,至少都是家境比較殷實的,也不乏一些中產家境的人。
雖然這些人還不認識大唐國的秦王殿下,難保“萬花樓”的老鴇和管事,為了顯擺認識這位秦王殿下,而把秦王殿下的身份曝光。
用了回避不必要的麻煩,秦王李杰從“萬花樓”的后門進了“萬花樓”,也沒有進正樓,直接去了安平郡主的小別院。
開院門的是那位綠裙姑娘。
綠裙姑娘見是王爺,深深一個萬福,禮見了王爺,然后請了王爺和楊公子進院。
安平郡主已經聽見開院門的聲音,不用猜就知道是王爺來了。
安平郡主知道王爺會來,已經梳妝打扮好等候著王爺,現在,王爺直接到小別院來,安平郡主還是趕緊到銅鏡前照看一下妝容,整理一下裙裝,歡天喜地地下樓來。
有綠裙姑娘和楊雄在,安平郡主當然不好意思飛撲進王爺的懷里,只是嬌滴滴地萬福禮見了王爺。
然后,和王爺上樓,綠裙姑娘請了楊公子坐,請楊公子用瓜果,再沏茶。
秦王李杰和安平郡主上樓,進了安平郡主的閨房后,安平郡主這才軟進王爺的懷里,秦王李杰自然給安平郡主來了一個見面的熱吻。
這一番蕩氣回腸的熱吻,弄得安平郡主骨酥身軟,嬌喘不已,恨不得即刻把身子化給王爺。
秦王李杰完全可以把安平郡主抱上郡主的床,做一個禽獸。
秦王李杰還是選擇做禽獸不如的東西。
把安平郡主一番挑逗輕薄之后,秦王李杰才慢慢收斂了不安分的邪惡之手,也讓安平郡主得到了暫時的喘息。
一杯涼茶入口,正好讓沸騰的熱血緩和一下。
秦王李杰攬著安平郡主,嗅著安平郡主的發香,沒有說話。
好一陣后,安平郡主仰起頭,望著王爺俊郎的臉龐,秋波漣漣的美睛一閃,柔聲道:“想靜一靜?”
安平郡主還真說準了王爺此刻的心境。
秦王李杰點點頭,揚了揚劍眉,道:“靜一下,好多了。”
接著道:“本王帶你到長安去,怎么樣?”
安平郡主一聲“好啊”后,道:“王爺在長安,妾自然也要在長安,只是妾,現在還不能跟著王爺一同走。”
“有顧忌?”
秦王李杰不以為然地脫口一句。
安平郡主明眸略微一凝,道:“有那么一點點的顧忌。”
“顧忌啥?”
秦王李杰大咧咧地道。
安平郡主略帶三分的黯然道:“妾,恐怕離不開鄢都。”
秦王李杰猜測得出安平郡主不能輕松離開鄢都的意思,還是故意道:“離開鄢都很難嗎?”
安平郡主抿嘴一笑道:“王爺是想知道,妾一個郡主為何進了‘萬花樓’吧!”
秦王李杰不置可否。
安平郡主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妾......”
秦王李杰勾起安平郡主漂亮的細下巴,道:“現在不想說,就不說吧!”
安平郡主抬起玉臂,勾抱住王爺的脖子,道:“或許,辰月會告訴王爺。”
安平郡主說到辰月公主,讓秦王李杰心頭一跳。
要是,大楚國的那個皇帝老兒知道,他大楚國的一個公主和一個郡主,成了他最痛恨的渾蛋的女人,不知會是什么情形,活活氣死是必然的,但在被氣死之前呢?
秦王李杰好奇至極。
只是這個好奇的念頭一掠而過。
太不仁義了。
不道德啊!
秦王李杰自責一下。
“本王,帶你回長安。”
安平郡主只要留在鄢都,就是秦王李杰最大的軟肋。
秦王李杰猛然意識到了這點。
怪不得羋懷這個皇帝老兒知道他每晚都要來“萬花樓”,和安平郡主約會而裝聾作啞,不聞不問,原來是留著這一手。
好一只狡猾的老狐貍。
既如此,無論如何都要把安平郡主帶離鄢都。
秦王李杰也終于明白,安平郡主為何說恐怕離不開鄢都。
好聰明的郡主。
秦王李杰熱血沸騰起來。
安平郡主勾緊了王爺的脖子,臉蛋倏然嬌艷如開裂的石榴,輕喘一聲,緊張地顫聲道:“王爺想干嘛!”
王爺眼睛里突然熊熊燃燒起來的火焰,已經告訴了安平郡主,此刻,王爺想要什么了。
秦王李杰緊緊攬住安平郡主,氣息如熊。
此時的情景,王爺想要干啥,不是她安平郡主一直渴望的嗎?
“你是本王的。”
說完,秦王李杰攬抱起安平郡主,大步走到安平郡主的床前。
安平郡主緊緊勾抱著王爺的脖子,秦王李杰只有彎身放下安平郡主,安平郡主死死閉著雙眸,就是不松手,秦王李杰只有俯在安平郡主的嬌身上......
嬌喘......
床幃放下......
一件件衣裙從床幃幔里飄出來......
嬌喘......
......
“啊——”
接著,就是痛并快樂的嬌喘......
秦王李杰終于完成了把安平郡主變成自己女人......
這也是李杰穿越到這個世界來的第一次。
安平郡主如溫順的小貓,嬌艷的臉蛋貼在王爺結實的胸膛上。
......
安平郡主要伺候王爺更衣,秦王李杰愛憐地一吻,讓安平郡主好好歇息。
折騰了安平郡主整整一個時辰,卻不留下來陪著......
禽獸啊!禽獸!
秦王李杰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的大耳刮子。
“本王不會讓郡主殿下留在鄢都的。”
秦王李杰坐在床沿上,伸手輕撫著安平郡主的臉蛋。
“妾身會等著王爺的。”
安平郡主含笑道。
“本王不會食言。”
“妾身相信。”
......
安平郡主是自己的女人了,必須要把安平郡主帶回長安的。
但是,不會是現在。
在回國驛館的馬車上,秦王李杰對楊雄道:“使團的侍衛里有沒有可靠的人。”
楊雄不假思索地回道:“有。”
秦王李杰點一下頭,道:“想辦法留一個人下來。”
楊雄不問原因,只是應一聲:“末將遵命!”
“給你一日的時間,考慮好留下的人選后,來見本王。”
楊雄再應一聲:“末將遵命!”
回到國驛館,簡單地泡澡之后,就上床歇息。
羋懷這個皇帝老兒,既然要把安平郡主作為拿捏他秦王的一張王牌。
呵呵!
本王就陪這個老東西玩玩。
秦王李杰根本不擔心安平郡主的安全了,羋懷這老家伙會保護安平郡主的安全。
只是,他秦王李杰離開鄢都后,要苦了安平郡主相思。
離開鄢都之前,一定好好多陪陪安平郡主。
其他的事......
遇上了在見招撤招吧!
想到這,秦王李杰嘖嘖嘴,側身,很快進入夢鄉......
............
第二日,秦王李杰還在客廳用早膳,楊雄一臉疑惑地來稟報。
“王爺,今日國驛館外面沒有人圍聚了。”
喲呵!
這米老先生和楊大學士辦事還真利索,一夜之間,居然讓鄢都的文人和學子不再圍聚國驛館。
真是雷厲風行啊!
“清靜一點也好。”
秦王李杰不以為然,接著,抬眼看一眼楊雄,道:“吃了沒?”
楊雄點頭道:“吃了。”
“再吃點。”
“謝王爺!”
秦王李杰看了湯碗里還有剩下一碗的粥,道:“本王實在吃不下去了,浪費可恥。”
說完,對楊雄一笑,道:“楊將軍,這是本王讓膳房的師傅做的瘦肉粥,你嘗嘗。”
這也算是王爺賞賜,不能拒絕。
楊雄謝了王爺。
秦王李杰伸手端了湯碗,送到楊雄面前,道:“就用大碗吧!看起來豪爽。”
楊雄接過,“呼嚕呼嚕”幾口就喝干凈了。
“味道如何?”
楊雄用手掌把嘴一抹,道:“太好吃了,明早,末將也吃這個。”
秦王李杰道:“好,明早,本王就讓膳房的師傅多做一點,你過來和本王一起吃。”
接著,一指桌上的空碗和空碟盞,隨口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楊將軍,浪費糧食可恥,光盤行動光榮。”
此時,恰巧,鄭書帶著使團的人進來,聞聽到王爺的話,鄭書忍不住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王爺,好句啊!好句!”
接著,馬上道:“王爺,還有嗎?”
秦王李杰翻翻眼,手一伸,道:“本王的詩句不白吟,拿銀子來。”
鄭書傻眼了。
王爺這是掉進錢眼里了?
鄭書現在已經摸清了王爺的脾氣,雙手一攤,道:“王爺,臣沒有銀子。”
“沒有銀子?”秦王李杰嘴一癟,滿臉的不信,道:“鄭大人沒有銀子?哄鬼是吧......”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極其夸張地跳起來,道:“鄭大人,本王是鬼嗎?居然哄本王。”
鄭書一驚,連忙道:“王爺,臣沒有哄......”
“臣沒有說謊,臣真的沒有銀子。”
王爺自己說的哄鬼,怎么強牽在他鄭書的頭上,這不是明目張膽地冤枉人嗎?
秦王李杰歪歪嘴,道:“沒有銀子,就沒有另外兩句了,這兩句嘛......”
不會這兩句也要銀子吧!
秦王李杰擺擺手,道:“算了,這兩句就算是本王送你們的,這幾日大家辛苦了。”
接著,又道:“各位大人,本王剛才說的,除了這兩句外,還有什么?”
鄭書一愣,剛才這一折騰,已經記不住王爺還說的啥了。
好在,身后的其他人七嘴八舌起來。
“好像王爺還說,還說浪費......”
“浪費,浪費可恥。”
“浪費糧食可恥。”
“光......”
“光,什么行動......”
“什么行動光榮......”
一個新奇的詞語,確實難為住了這些大人。
突然,有人叫了出來。
“光盤行動光榮。”
秦王李杰吆喝一聲道:“浪費糧食可恥,光盤行動光榮。”
浪費糧食可恥,這個不用說,都清楚明白。
但是那個什么“光盤行動光榮”,就有些難度了,不好理解。
鄭書拱手道:“請王爺指教。”
秦王李杰指了指桌上還沒收走的空碗空盤,道:“這些碗里,盤子里,原來裝著飯菜,現在被吃完了......”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光盤是指空碗空盤。
這句“光盤行動光榮”就不難理解了。
秦王李杰儼然道:“既然大家聽到本王說這些話了,本王就明確地告訴大家,以后,本王只要發現哪一位浪費糧食,不做到光盤行動,本王就要那他是問。”
眾人連忙拱手道:“臣等謹記王爺之言。”
秦王李杰吆喝一聲“好”后,道:“既然大家都謹記住了,本王就把剛才那首詩免費送給大家,大家聽好了——”
秦王李杰一字一句,朗聲道: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王爺會吟出如此感悟至深的務農詩句。
一些有個親身經歷的官員,不由紅潤的眼睛。
“大家身為朝廷的大臣,要多為勞動人民作想,體恤勞動人民,要做到為人民服務......”
秦王李杰一激動,就多說了幾句讓這些大人們似懂非懂的話出來。
臥草。
說多了。
秦王李杰連忙打住。
看了發懵的眾人一眼道:“反正大家記住要為民做主,不浪費糧食,光盤行動就行......”
“本王剛才那首詩,就叫‘憫農’吧!”
說完,手一擺,道:“本王不多說了,大家去準備準備,一會兒就要去談判了。”
眾人各懷心思地告退。
秦王李杰剛剛吹一口氣,楊雄就向王爺拱手道:“王爺,末將銘記王爺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秦王李杰點點頭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
“云影閣”
羋宸華要多爭取時間,能夠讓派去萬州府的人行動不局促。
秦王李杰不愿和羋宸華多磨了。
在近一個時辰的談判后,秦王李杰伸掌打斷了羋宸華的東拉西扯。
秦王李杰毫不客氣地道:“一句話的事,說這么多廢話干嘛?”
“本王是不會答應你們把萬州府糧庫的糧食全部拉走,但是,本王可以讓步,只要留足萬州府百姓到秋收時的口糧,多余的糧食,你們拉走。”
羋宸華道:“秦王殿下,留多少口糧,這個,不是短時間能夠......”
秦王李杰冷笑一聲道:“你們大楚國的糧官是怎么管理糧食的,不會沒有賬本吧?不會對糧庫的糧食沒有數吧?......”
“真要是這樣,本王以為,你們大楚國的官員做事就讓人堪憂啊!”
“見微知著,你們大楚國的大臣們做事,一樣讓人堪憂啊!”
“不知道你們的......”
秦王李杰差點順口一句“你們的皇帝老兒”出來,略微一頓。
“你們的皇上會怎么想?”
秦王李杰這幾句話直接打羋宸華的臉,打大楚國人的臉。
也讓羋宸華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這個可惡的憨傻渾蛋,臉上也是紅來白去,白去青來。
秦王李杰接著道:“糧食,你們可以拉走一半,簡單明了,不用動腦算來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