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不走,他們怕是不敢動手的。”
楚瑤猜想蕭逸還在擔心念兒,不肯出門,于是催促道,“不揭穿那倆人的真面目,念兒在侯府的每一日,怕是都要提心吊膽。
他們也不會放過念兒的。
與其日夜憂心,不如趁此機會徹底解決禍患。三爺莫要猶豫,事不宜遲,您還是趕緊走吧。
錯過今夜,怕是再不好尋機會了。
我定會護住念兒,不讓她傷到一分一毫。”
蕭逸一雙眸子看著楚瑤,足過了三五息才緩緩點頭。
“你一定要小心,萬不可有事。”
“知道了。”
楚瑤有些無語,那個寡情、冷漠的蕭王爺哪里如上一世傳聞那般果斷狠厲?
就這點小事還婆婆媽媽,優柔寡斷。
看來,那都是他的表象。糊弄外人罷了。
“你若打不過,不要逞強,護住自己就好,其他由衛冬處理。我會盡快脫身過來,你保重。”
蕭逸又戀戀不舍看了她兩眼,才轉身大步離去。
見他出門,楚瑤這才松了口氣。
搞什么啊,不過對付個王府公子哥,又不是江湖絕世的武林高手,哪里要他這般小題大做?
就沒見過他這般惜妹如命的人,生怕親妹有一點閃失。
念兒有這樣的哥哥疼惜愛護,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楚瑤進內室,發現念兒已經睡熟了,于是吹熄了燈火,悄悄將念兒抱到隔壁耳房,又囑咐秋霜不論一會兒鬧出多大的響動,都不要管,她唯一的任務就是照看好念兒。
秋霜心中雖擔心小姐,但知道小姐定下的事,絕不會更改。
于是只能點頭應了。
楚瑤悄無聲息回到內室,和衣躺到外間小榻上。
不多時,就聽院中似有響動,本來聲音也不大,又是關門閉窗,楚瑤聽的不大清,但也猜出來,定是有人故意引院子守衛的衛夏、衛秋出去。
那兩人原也是得了蕭逸吩咐,佯裝追去,故意讓有心人有機可乘。
果然,只幾息過后,就聽得有人飛身躍到窗外,隨后窗紙破開一個小洞,一股迷煙吹了進來。
還以為多高明的手段,不過如此。
楚瑤拿被子遮住口鼻。
不多時,門被人推開,一陣沁涼冷風自門侵入,伴隨著細微的衣袂摩擦聲,一名黑衣人如鬼魅悄無聲息出現在屋內。
他只瞥了眼外間小榻,隨即躡手躡腳進了內室,緊接著不動聲色靠近床榻。
室內黑漆漆一片,他借著窗外透過來的一絲星光,找準方向,忽地伸出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床榻上的人。
幾乎出手那一瞬,他就察覺到異樣,手下不是溫熱的人臉,而是綿軟一片。
他心下一緊,一把扯開被子,里面哪里有人?不過一只豎放的枕頭。
遭了,中計了。
轉身剛想要跑,迎面卻撞見一人手持利劍,無聲無息站在他面前。
刀刃反著星光,寒氣直逼眼底。
他心下一驚,那人輕功如此之好,竟能不發一聲就出現在他身后。
他先是一怔,但當他定睛一看,轉而面露不屑:原來是個娘們。
定然是被她發現了,迷藥沒起作用。
本來不想弄死她的,但既然她不識好歹,非要巴巴上前送死,那就是她命短,活該葬送在他手下。
休怪他狠辣。
黑衣人眼神微瞇,后退半步,就手抄出腰間軟刀。
軟刀出鞘,發出‘錚錚’柔韌又綿長的破風聲。
劍身在暗夜中反著幽冷銀光,寒芒盡現。
他毫不遲疑,發動軟刀直逼楚瑤,軟刀如舞動靈蛇,發出刺耳爭鳴,直取楚瑤胸口。
楚瑤見他身形高大粗獷,卻將一柄軟刀施展地輕盈靈動。
身手還不錯。
楚瑤反應迅捷,眼見軟刀近前,身形向后一側,避過鋒芒,同時以手中長劍迎敵。
劍光如龍,長劍與黑衣人的軟刀在半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聲,頓時劍影交錯、火星四濺。
長劍鋒利,軟刀柔韌。
長劍尋到時機,直取黑衣人面龐。可只一瞬,軟刀就如靈蛇一般,順著劍身纏上,攪得長劍只得偏離方向。
黑衣人的軟刀異常靈活,且攻守兼備,讓楚瑤一時難以尋到破綻。她雖劍法精妙,但長劍在狹窄的空間內不免難以施展,總是束手束腳。
打斗數十回合,仍無法克敵制勝。
楚瑤眼神一凜,頓時心生一計,她身形驟停,看似露出破綻,實則暗藏玄機。
黑衣人見狀,以為有機可乘,心中大喜,毫不猶豫將軟刀灌注全力向對面之人脖頸砍去,刀刃幾乎要觸碰到楚瑤的衣領。
然而,就在這須臾瞬間,楚瑤左手猛然自腰間抽出蕭逸那把短小精湛的匕首,手腕翻轉,匕首頓時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直取黑衣人咽喉。
殺得黑衣人措手不及,他軟刀雖快,此時卻已來不及回防。
他心道不好,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幾乎與此同時,只覺頸間一涼,匕首刀刃已貼上喉間,寒意透過皮膚直達心尖。他身形僵硬,眼中閃過無比的驚愕與不甘。
那女人竟如此厲害!
那端,蕭逸冷眸盯著王妃,態度已經不能用敷衍來形容了,面上就差寫著厭煩兩字了,“母妃既然說完了,恕兒臣不能久陪,兒臣告辭。”
“逸兒,你急什么?母妃還有話要對你說。”小田氏忙搜腸刮肚尋話出來。心中此刻也莫名焦慮,不知道琰兒那頭辦妥了嗎?
本也不是多大的事,不過處理一個小丫頭。
念兒沒了蕭逸庇護,她院里那些婆子下人又早被蕭逸一氣之下處置了。
琰兒想神不知鬼不覺弄死念兒,不過輕而易舉之事,哪里要她如此擔心惦記。
可就是不知為何,她眼皮總是亂跳,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一切都安排妥當的啊,就算蕭逸有幾個侍衛,可也都被瑜兒使人纏住了,該不會有差池。
她就是瞎操心。
想到這里,小田氏忙靜了靜心神,道:“念兒許是明日就能醒了,母妃很是高興。我這里有幾根百年老參,玲瓏你去取了來,逸兒你帶回去,明日給念兒……逸兒,你急什么?等取了人參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