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尊大人！”
姜明連忙應聲。
不過，他說話的時候，神色卻明顯有些緊張，那額頭上，甚至隱隱滲出了些許細汗。
是的。
他怎么也沒想到，天尊大人剛剛離開大殿，竟然點名讓他跟著。
雖說天尊大人之前，已經提到過不再追究。
可這種事情……誰敢保證真的完全過去？
萬一，只是當時不方便發作呢？
想到這里，姜明心里不由一陣發緊。
但無論如何，天尊的吩咐，他根本不敢違背，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大殿。
而在他們離開之后，大殿之內的氣氛，也漸漸恢復了原狀。
仙主晏征重新坐回主位，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隨后輕輕擺了擺手。
“坐吧。”
隨著他開口，原本站立的眾人，這才紛紛重新落座。
一座座蓮臺再次緩緩下降。
很快，議會再次繼續。
只是有不少人，目光中依舊殘留著幾分剛才的震動。
畢竟，天尊親臨議會。
這種事情，可不是常有的。
……
而另一邊。
江小白帶著姜明走出大殿后，并沒有立刻開口。
兩人沿著懸山上的石階緩緩前行。
四周云霧繚繞。
下方整座仙朝古城盡收眼底。
景象壯觀無比。
江小白表面看起來神色平靜，仿佛只是隨意走走。
但他的意識，早已悄然引動了仙榜之魂。
嗡！
隨著仙榜之魂被喚醒，一股無形的感知，如同漣漪一般，緩緩朝四周擴散開來。
片刻之后。
江小白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動，神色泛起波瀾。
是的，此刻的仙榜之魂，竟然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反應。
那種感覺，就像是感應到了某種極其熟悉的氣息。
但奇怪的是，這種感應，卻并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仿佛整個天地之間，都隱隱存在著那種氣息。
“奇怪……”
江小白心中暗暗思索。
沉吟片刻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許時也說過的話。
那這所謂的愿景，很有可能，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映照空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仙榜之魂的感應模糊，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這里，江小白停下腳步，隨后轉過頭，看向身后的姜明：“我記得……你叫姜明，是吧？”
姜明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聽到這話，他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語氣恭敬無比。
“是，小人姜明，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
說話的時候，姜明的頭壓得很低，整個人顯得格外拘謹。
“你不用這么緊張。”
江小白見狀，不由笑了笑：“我讓你跟著我，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姜明聽到這話。
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原本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多謝大人。”
江小白點了點頭，隨后繼續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大人請說。”
姜明聞言，連忙恭敬回應：“小人定然知無不言。”
江小白抬起頭，看向虛空方向道：“這虛空之中，不時出現大妖。”
“這種情況……你還記得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嗎？”
江小白話音落下，姜明明顯愣了一下，陷入了思索之中。
過了一會，姜明這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這個……小人還真說不太清楚。”
“好像……從我記事開始，就一直有吧？”
嗯？
江小白聞言，眉頭頓時微微一挑：“一直都有？”
姜明點了點頭：“是的，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一直都是如此。”
江小白沒有再說話，但心中卻迅速思索起來。
如果真是一直都有，那事情可就有些不對了。
按照他的推測，這大妖出來的地方，很可能和鎮獄塔有關。
畢竟鎮獄塔，是仙界為了鎮壓古仙而降下的至寶。
按理來說，對于這愿景中的人而言，這種東西應該是后來才出現的。
不可能從一開始就存在。
如果姜明說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這些大妖所出現的地方，很可能和鎮獄塔沒有直接關系。
就在江小白沉思的時候。
姜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再次開口：“不過……有一點倒是有些奇怪。”
江小白抬頭看向姜明：“說。”
姜明恭敬道：“這些從虛空之中出現的妖獸，我從未見過，每一頭都極其陌生。”
江小白聽到這里，神色頓時微微波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虛空，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一個猜測，在他腦海中緩緩浮現。
如果說，這所謂的愿景，與鎮獄塔是某種共生關系。
那么對于愿景中的人來說，鎮獄塔，或許本身就是一直存在的。
想到這里，江小白再次看向姜明：“你們可曾探查過？”
姜明立刻點頭：“自然探查過，甚至連天尊都親自去查看過。”
“結果呢？”
“這……沒有任何發現。”
姜明尷尬道：“那些妖獸，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找不到任何源頭。”
說到這里，姜明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變：“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江小白眉頭挑起。
“曾經……有人從那虛空之中出來過。”姜明認真說道。
“人？”
江小白神色瞬間一震：“你確定？”
“是。”
姜明開口道：“不過……只有一次，當時引起過不小的轟動，這我記得絕對不會有錯。”
“那個人呢？”
江小白的聲音，聽上去稍顯迫切。
“如今的話……”
姜明解釋道：“應該還被太初宗鎮壓著呢！”
“因為按照天尊當年的推測，那個人……很可能是界外修士。”
界外修士？！
聽到這句話，江小白的瞳孔，頓時微微一縮。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有可能是從鎮獄塔，走出來的仙人啊！
在他沉寂中，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許久后，江小白雙眼微瞇了起來，精光連連閃動。
看來……這太初圣宗，是必須去一趟了啊！
若是真的能夠找到這個人的話，或許鎮獄塔的線索，也將徹底清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