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酒樓此刻人去樓空，只留下顧長青等人，氣氛頗為微妙。
想要對付顧長青這等高手，只能智取，不可力敵，因此紅雨樓并未想過派出大量的殺手刺殺顧長青，那和送菜沒什么區別。
而紅小二乃是紅雨樓最頂級的殺手，也是紅雨樓的掌控者之一，不但擁有先天大宗師的實力，而且極善偽裝隱匿，甚至還成功刺殺過半圣，絕對是殺手中的王者。
只是紅小二做夢都沒想到，這次自己刺殺的對象居然主動說要找自己！？
找自己干什么？找死嗎？
還有……“小二”也是你能叫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愛幼？
當然，盡管紅小二心里腹誹不已，可他城府極深，臉上沒有表露出絲毫情緒。
“顧長青，你找老夫何事？如果是想買命就免談了，我們紅雨樓的規矩就是拿錢辦事，所以今天你必須死。”
頓了頓，紅小二復又道：“不過看在老婆子和小狗子的面上，臨死之前你有什么遺言可以說一說，若是老夫心情好，或許可以幫你完成你的遺愿。”
顧長青擺了擺手道：“遺愿的事情稍后再說，我聽聞你們紅雨樓也有搞情報的，我想跟你們打聽一些消息，不知道什么價格？”
“打聽情報？”
紅小二先是一愣，而后嗤笑道：“顧長青，你小子是不是傻？老夫現在是來殺你的，你還找老夫打聽情報？哈哈哈！”
顧長青搖頭道：“我不傻，也不笨，都是談生意，你們殺你們的人，我買我的情報，并沒有什么沖突吧？”
“呃！？”
紅小二滿頭黑線繚繞，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懟得說不出話來。
關鍵是，他絕對顧長青說的好像真有幾分道理。
愣了半晌，紅小二總算回過神來：“你想要什么情報？”
“當年襲殺問劍谷的人員名單，紅雨樓應該有吧？”
“哦，難道你還想找他們報仇？”
紅小二先是愣了愣，而后又覺得很正常，畢竟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顧長青點了點頭，直言不諱道：“黑榜中的惡首基本上已經滅了，不過黑白兩道、四宗八族、朝廷和稷下劍宮都有人參與，我不想濫殺無辜，所以有個名單會方便許多。”
盡管顧長青的語氣非常平靜，但是在紅小二聽來，卻是殺氣騰騰，仿佛眼前已經看到一幕幕尸山血海的畫面。
再聯想前不久，顧長青在神劍山莊屠戮黑白兩道高手之事，紅小二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涼氣。
“你……你這個瘋子！”
“我報仇，有錯嗎？”
聽到顧長青的問話，紅小二沉默了。
不管是站在誰的立場，都無法指責顧長青半句。
問劍谷沒有錯，顧長青報仇更沒有錯。
人們常說，江湖之中有俠義，江湖之中有公道，可真正行走江湖的人才知道，江湖很現實，沒有對錯，沒有好壞，只有利益。
一群人為了各自的利益組成的團體，這才是江湖勢力的本質。
因為江湖就是這樣，恩恩怨怨，打打殺殺。
懷璧其罪是錯，無權無勢也是錯，孱弱無力更是錯。
“顧長青，時間差不多了，看來我們的生意是談不成了……不過你死以后，我會把那份名單燒給你。如果你真想報仇，就化成厲鬼去找他們吧。”
紅小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有什么奸計得逞了一般。
不待顧長青開口，妙空空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面色微變：“你在拖延時間？”
“呵呵，還不算太笨。”
紅小二志得意滿道：“仙門之毒雖然厲害，也需要時間去滲透你們的身體，你們現在應該使不出半點真元內力了吧？”
“嗯，你說的沒錯，仙門的毒，我解不了。”
顧長青誠實地點了點頭，妙空空卻滿臉的郁悶之色。
紅小二緩緩抬頭，笑意森然：“既如此，那老夫便送你們上路吧！”
“等等！”
妙空空連忙喝止：“老前輩，你是來殺我老大的，跟我妙空空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紅小二認真想了想，遂即點頭：“好像的確沒什么關系。”
“如此說來，你應該不會殺我吧？”妙空空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那倒不會，殺你是另外的價錢。”
“哦？我老大是什么價錢？”妙空空表示好奇。
“這是紅雨樓的秘密，不方便說。”紅小二直接拒絕。
“那我呢？”
“你不怎么值錢。”
“放屁！”
妙空空頓時怒了：“我堂堂盜門傳人，天下第一神偷，你說我不值錢？”
“沒人買你命，自然不值錢。”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妙空空頓時有些無語了，不過轉即他又露出笑臉：“老前輩，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和你閑聊嗎？”
“為什么？”
紅小二不由怔了怔，滿頭霧水。
妙空空賊賊一笑：“因為，我也在拖延時間啊！你來之前，怎么不查一查我的身份呢？天下第一神偷可不是白叫的。”
說話間，妙空空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白色小瓷瓶。
“什、什么！？”
紅小二見狀面色大變，那小瓷瓶中存放的正式化功散的解藥。
“小賊，你什么時候偷的？”
“就在剛才哦。”
“好狡猾的小賊，還我解藥！”
怒喝聲中，紅小二一把抓向妙空空……只可惜，還沒等他靠近，一只拳頭已經朝著他的面門轟擊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紅小二避讓不急，只能雙手格擋。
“蓬！”
一聲悶響，紅小二只感覺一股怪力貫穿全身，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口吐鮮血，雙手也失去了知覺。
“噗！”
一口逆血吐出，紅小二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長青：“你……你沒有中毒？！”
顧長青淡淡搖頭道：“我確實中了毒，不過就算沒有內力，我的力量依然很強。”
紅小二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的人皮面具也在剛才的震蕩中碎裂開來，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容。
“老大，給。”
紅小二將手中解藥丟給了顧長青，顧長青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并未服用，因為他感覺就算不用解藥，自己的劍元力也在逐漸恢復。
“顧長青，你果然厲害，這都算計不死你。”
“不過你也不用得意，今天你在劫難逃！”
說罷，紅小二隨手丟出一枚震天雷，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地面劇烈震動，酒樓之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