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宮第二層為“地”,代表著厚德載物,生生不息。
如果說,第一層是為了彰顯祖武皇帝南征北戰的輝煌,那么第二層便是記錄祖武皇帝臨朝時期的功績,海納百川,中央集權,將軍政、民政和財政三權分立,特別是鎮武司的設立,壓制了江湖和世家的發展等等,硬是將破碎不堪中原之地重新凝聚,成為天下的中心。
當顧長青等人通過陡峭濕滑的臺階踏入第二層區域,一股甜膩中帶著刺鼻腥味的氣息鉆入鼻子。
“閉氣!是毒瘴!”
不需要顧長青刻意提醒,劍無塵與石毅已經運轉真元護體,將毒瘴隔絕在身外半尺的距離。
片刻之后,三人這才看清此地的情況。
偌大的空間中彌漫著五顏六色的霧氣,看似美麗絢爛,其內卻蘊含著致命的腐蝕性和神經毒素。
與此同時,周圍地面墻壁甚至穹頂上方,都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苔蘚狀物質,不斷分泌出毒氣。
如此環境之下,視野嚴重受限,即便夜明珠都沒有任何作用。而且在毒瘴的干擾之下,三人的精神感知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變得有些遲滯。
真不知道,當初祖武皇帝是如何建造的皇陵地宮,這些要命的東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碰觸的。
“咔嚓!”
石毅腳下踩碎了一截枯骨,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剎那間,四周毒瘴如同活物般劇烈翻涌,凝聚成一條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形態,然后無聲無息地向三人噬咬而來。
這些毒瘴幻化的毒物,不僅帶有劇毒,更能侵蝕護體真元。
三人頓時面色微變,難怪契遼人最終無功而返,這皇陵地宮確實兇險萬分,哪怕先天宗師都很可能折在此地。
“唰唰唰!”
劍無塵長劍出鞘,在周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氣罡罩。
冰冷的劍氣縱橫切割,將撲來的瘴氣毒蛇紛紛攪碎,短暫清空了周圍的毒瘴。只不過,片刻之后,更多的毒瘴彌漫而來,將顧長青他們包裹其中。
“我來試試?!?/p>
石毅大劍揮舞,狂暴的劍氣宛如奔騰的江河,將周圍的毒瘴一掃而空。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周圍空間再次被毒瘴填滿,這讓石毅頗為無語。
“什么情況?這都不行?”
石毅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皇陵地宮的確有點棘手,即便他們不懼這些機關陷阱,可是想要繼續探索地宮卻比較困難,除非他們不顧一切出手,強行將整個地宮給掀了,否則只能按部就班的破解這里的機關陷阱。
“還是我來吧。”
說話間,顧長青打開手掌,一道劍形火焰凝聚于他的掌心,正是他體內的赤炎劍靈。
隨著赤炎劍靈的出現,一道熾熱的火環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火環所過之處,毒瘴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瞬間被火焰焚燒凈化,空氣中彌漫開焦糊的氣味。
不多時,火環在毒瘴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通路,石毅和劍無塵驚訝不已。
“小師弟,這是什么玩意兒?居然可以避毒?!”
“這是劍靈,一種特殊的存在。”
顧長青簡單解釋了一番,聽得二人激動不已。
擁有特性的劍靈,相當于多了一種天賦神通啊,他們也很想要這樣的劍靈。
只可惜,劍靈乃是天地之靈,應運而生,可遇而不可求,二人對此也很無奈。
……
“走!”
顧長青當先開路,赤炎劍靈環繞周身,不斷驅散著靠近的毒瘴。
石毅和劍無塵緊隨其后,分別處理著四周的機關陷阱。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第二層副殿。
此處副殿存放著諸多皇室典籍和陪葬的文書,甚至還有不少武功秘籍,只可惜大部分已被潮濕毒瘴侵蝕,根本無法將其帶走。
實際上,顧長青他們也看不上這些書籍,因此他們并沒有到處搜尋,如此舉動反倒避開了許多隱藏的暗器。
穿過副殿,三人進入中央正殿,這里則是一個巨大的煉丹室,周圍除了各種玉石瓷器之外,還有一只黑色的爐鼎擺放在大殿正中央的位置。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玉瓶和干涸的藥渣,那毒瘴的源頭似乎就與這黑色爐鼎有關。
另外,三人還在墻壁上發現了各種復雜的丹方和毒經,石毅和劍無塵對此不感興趣,顧長青卻將這些丹方毒經全都暗暗記下。
通過墻上只言片語的記載,顧長青大概了解到黑色爐鼎的來歷。
原來這黑色爐鼎是祖武皇帝從異族部落中搶奪而來的,同時祖武皇帝還在異族部落中得到了一種長生丹方。
故而祖武皇帝命人在皇陵地宮中修建了煉丹師,他希望能夠在自己壽元耗盡之前煉出長生丹。
遺憾的是,祖武皇帝到死都沒有煉出這種丹藥,所以他在臨死之前一怒將所有的天材地寶和毒藥倒入爐鼎之中,任其毀滅。
然而祖武皇帝萬萬沒想到,這些天材地寶和毒藥融合之后,竟然演變成了毒瘴。
“小師弟,我看了一下,四周沒有地宮三層的通道,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石毅開口詢問,有些無可奈何。
顧長青想了想,竟然將黑色爐鼎收入仙云葫蘆之中。
老實說,這黑色爐鼎來歷不凡,顧長青剛剛學會煉丹術,正好需要試試手。于是他毫不客氣的將爐鼎其收入囊中,算是意外之喜了。
隨即,地面石板落下,露出一條深幽的密道。
……
穿過第二層最深處的石門,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這種氣息不再是陰冷腐朽的毒瘴,而是一種古老厚重的威壓。
皇陵地宮第三層為“人”,乃文明智慧的象征,而祖武皇帝的棺槨便放置在第三層的正殿中央,周圍皆是一片金碧輝煌陪葬品。
顧長青放眼望去,第三層地宮異??諘?,仿佛將整座山腹掏空了一般。
穹頂極高,鑲嵌著不知名的發光礦石,如同微縮的星空,灑下清冷的光輝。
地面是整塊整塊的巨大青石鋪就,打磨得光滑如鏡,反復倒映著穹頂的星光。
四周墻壁上,不再是壁畫或陷阱,而是雕刻著一只只山川河流浮雕,透著一股鎮壓四方的磅礴氣勢。
萬里江山,天地遼闊。
這里十分干凈,絲毫沒有被人破壞或闖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