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走……”靈兒嘴角溢血，臉色慘白如紙。
“靈兒！”張凡目眥欲裂。
寂滅神雷劈在生機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出現(xiàn)裂痕。
“找死！”魘魔眼中閃過殺意，又一記神雷劈下。
“砰！”
屏障碎了。
神雷余波掃中靈兒，她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不！”張凡嘶吼，強行起身抱住靈兒。
靈兒已經(jīng)昏迷，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
“靈兒……靈兒……”張凡淚如雨下。
“放心，她還沒死。”魘魔緩緩飛來，“不過，等我煉化她之后，就不好說了。”
他伸手抓向靈兒。
張凡緊緊抱住妹妹，眼中閃過決絕。
“你逼我的……”
他低頭，在靈兒額頭輕輕一吻。
然后，將她交給趕來的紫竹夫人。
“前輩，幫我照顧她。”
“張凡，你要做什么？”紫竹夫人急道。
張凡沒有回答。
他轉身，看向魘魔，眼中一片平靜。
“你知道么，五百年前，我能斬殺寂滅之主，靠的不是修為，不是法寶，而是一顆守護之心。”
“今天，也一樣。”
他雙手結印，眉心飛出一枚灰色道種。
輪回道種。
“以我輪回道種為引，以須彌神界為基，點燃時空長河！”
“嗡！”
道種燃燒。
虛空裂開一道口子，里面是奔流不息的銀色的時空長河！
張凡一步踏入。
“魘魔，你不是要殺我么？”
“來啊。”
“我在時空長河……等你。”
張凡踏入時空長河。
銀色的河水奔流不息，每一滴都映照著一個時空片段。
有他前世的輝煌，有他今生的掙扎，有流云城的雨，有諸天圣地的月，有靈兒甜美的笑，也有父親滄桑的背影。
這里沒有方向，沒有時間，只有無盡的過去與未來交織。
他回頭，看向長河之外的魘魔。
“怎么，不敢進來？”張凡冷笑，嘴角還掛著血，“你不是要殺我么？”
魘魔站在長河邊緣，六翼微微震顫。他眼中閃過忌憚，時空長河即便是寂滅境也不敢輕易踏入。
一旦迷失，便永遠回不來了。
但看著張凡眉心燃燒的輪回道種，又看著長河中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黑色殘魂，貪婪最終壓倒了理智。
“小子，你以為躲進時空長河就能活命？”魘魔一步踏進長河道：
“今日，我便在時空長河中斬你，奪你道種，煉化藥靈圣體，再迎吾主歸來！”
他一踏入，銀色河水頓時沸騰。無數(shù)時空碎片化作利刃，向他切割而來。
“雕蟲小技。”魘魔冷哼，寂滅之力護體，將碎片震開。
但時空長河的壓制是實實在在的，他的實力至少被削弱了三成。
張凡轉身，朝著長河深處飛去。那里，有一團微弱的黑色光芒，那是寂滅之主的殘魂。
他要把魘魔引過去，然后一起解決。
“想跑？”魘魔速度極快，幾步就追了上來，一拳轟出。
寂滅拳印撕裂長河，轟向張凡后背。
張凡回身，弒神槍刺出。
“砰！”
他再次被震飛，口中噴血。
在時空長河中，他無法調(diào)動須彌神界的力量，只能靠自身修為硬抗。
差距太大了。
“你逃不掉的。”魘魔獰笑，又是一拳。
就在這時，時空長河中突然涌出一道銀光，化作一個白衣男子，擋在張凡面前。
男子抬手，輕描淡寫地接下了魘魔的拳印。
“父親！”張凡驚喜。
來者正是張子塵，這不是真正的張子塵，而是他留在時空長河中的一道印記。
“凡兒，你做得很好。”張子塵的印記微笑，轉頭看向魘魔，眼神冰冷道：“魘魔，五百年了，你還是這么不長進。”
“張子塵？”魘魔臉色一變道“你竟然在時空長河中留了印記？不過，一道印記而已，能奈我何？”
“一道印記，足夠拖住你了。”張子塵的印記抬手，時空長河中的銀色河水凝聚成億萬長劍，斬向魘魔。
魘魔怒吼，寂滅之力爆發(fā)，和劍雨碰撞到一起。
趁此機會，張子塵的印記對張凡傳音道：
“凡兒，快去長河盡頭，那里有寂滅之主的殘魂。”
“你用輪回之火點燃道種，將殘魂徹底焚盡，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張凡疑慮道：“父親，那你怎么辦……”
“我只是一道印記，本就為了這一天而存在。”張子塵的印記開始變的透明道：“快走，我撐不了多久。”
張凡咬牙點頭，轉身沖向了長河的盡頭。
他身后傳來魘魔的怒吼和張子塵印記的爆炸聲。
長河盡頭，一片死寂。
這里沒有水流，只有一片銀色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一團黑色的光芒，那是寂滅之主的殘魂。
殘魂似乎感應到了張凡的到來，緩緩的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虛無。
“輪回……之主……”殘魂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道：“你來了……”
“來殺你。”張凡握緊弒神槍。
“殺我？”殘魂笑了，道：“你忘了么，當年你逆轉時空，已經(jīng)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xiàn)在，你更弱了，如何殺我？”
“用命。”張凡平靜道。
他取出輪回道種，道種已經(jīng)燃燒過半，剩下的部分，他準備全部點燃，以自己為薪柴，徹底焚滅這殘魂。
但就在他要動手時，懷中突然傳來溫熱。
是靈兒給他的那枚綠色玉佩。
玉佩炸開后，浮現(xiàn)出靈兒的虛影，她緊緊的抱住張凡。
“哥哥，不要沖動……”
“靈兒？”張凡一愣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用最后的本源，將一縷意識附在了玉佩上，跟了進來。”靈兒的虛影很淡，仿佛隨時會消散，她輕聲道：
“哥哥，我有辦法，不需要你犧牲。”
“什么辦法？”張凡皺眉。
“太古藥靈圣體的終極奧義圣體涅槃。”靈兒眼中閃過決絕之色道：
“我可以將寂滅殘魂凈化，轉化成純粹的能量。但代價是我會陷入百年沉睡，百年后才能涅槃重生。”
“百年？”張凡急道：“不行，太久了！而且萬一涅槃失敗……”
“不會失敗的。”靈兒笑容溫柔道：
“百年后，哥哥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靈兒就能安心回來了。”
她踮起腳尖，在張凡臉頰輕輕的一吻，道：
“哥哥，等我回來。”
說完，她的虛影化作一道綠色光芒，沖進了寂滅殘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