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塔前。
時空老人的虛影浮現，看上去比上次更淡了一些。
“你怎么又來了？”
張凡忙抱拳道:“前輩，我想讓詩瑤進塔修煉。”
時空老人看向詩瑤，眼中閃過異色。
“玄黃鏡……有意思。這丫頭的體質，不比你小子差。”
他抬手，塔門打開。
“進去吧。一個月后出來。”
詩瑤看向張凡。
張凡點頭道:“去吧。”
詩瑤深吸一口氣，踏入塔內。
塔門關閉。
時空老人看向張凡，淡淡的道:“她至少需要三十年。這一個月，你打算干什么？”
張凡想了想，道:“修煉。”
時空老人微笑道:
“修煉？你現在的瓶頸，不是修煉能突破的。混沌種子需要創世神源才能發芽，不拿到神源，你練一萬年也是道境九重。”
張凡沉默。
時空老人看著他，突然道:“不過，有個地方可以讓你提升戰力。”
張凡抬頭:“哪里？”
時空老人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
“九域戰場。”
……
九域戰場，位于九域和混沌彼岸的交界處。
那是上古時期，九域聯軍對抗天道盟的地方。
一場大戰，死了九成的人，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
如今，那里成了禁區。
不是因為危險，而是因為太慘烈。死去的強者太多，怨氣太重，道境以下進去，會被怨念侵蝕，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張凡站在戰場邊緣，看著眼前灰蒙蒙的天空。
“你竟然一個人來？”
龍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張凡回頭，看到龍戰、光羽、暗夜、石敢當、金煌、天璇，全部站在不遠處。
靈兒也來了，上前拉著他的衣袖，埋怨道：
“哥，你不能每次都自己扛。”
張凡看著他們，無奈又感動的笑了笑道：
“好。拿我們一起。”
……
眾人踏入戰場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怨念。
太濃了。
濃到幾乎化成實質，在空氣中凝成一張張扭曲的臉，嘶吼著撲過來。
張凡抬手，混沌靈根運轉，一道金光掃過，怨念紛紛消散。
“跟著我走。”
他走在最前面，紫極神瞳開啟到最大，看穿一切虛妄。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中，堆滿了白骨。
有人族的，有龍族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種族。每一具白骨，生前都是道境以上的強者。
龍戰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得死了多少人？”
金煌大帝沉聲道:“據我所知，當年那一戰，九域聯軍三百萬人，活著回去的不到三萬。”
眾人沉默。
張凡繼續向前。
山谷深處，有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就是這里。”張凡道，“時空老人說的機緣，就在裂縫下面。”
靈兒探頭看了一眼，縮回腦袋道:“好深……”
張凡揉了揉她的頭:“你跟緊我。”
他縱身一躍，跳入裂縫。
眾人緊隨其后。
裂縫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里沒有怨念，反而充斥著濃郁的靈氣。
空間中央，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擺著九塊玉簡。
張凡走過去，拿起第一塊。
神識探入的瞬間，腦海中炸開無盡的信息。
“九域戰陣，萬人合力，可抗衡半步主宰。”
這是當年九域聯軍留下的陣法傳承。
張凡看向龍戰等人，眼睛亮了。
“好東西。”
他把九塊玉簡全部收走。
正要離開時，祭壇突然震動。
一道虛影從祭壇中浮現。
那是一個白發老者，身穿戰甲，渾身是血，眼神卻亮得驚人。
“百萬年了……終于有人來了……”
他看向張凡，眼中閃過激動。
“變數之力……創世神心……你是那位的傳人？”
張凡抱拳道:“前輩是？”
老者笑道:“老夫，九域聯軍統帥，戰天。”
龍戰瞪大眼道:“戰天？傳說中的九域第一戰神？！”
戰天看向他，眼中閃過欣慰。
“龍族的小子，血脈不錯。可惜，還不夠。”
他看向張凡，正色道。
“小子，你既然來了，老夫送你一場造化。”
他一指點在張凡眉心。
“轟！”
張凡腦海中炸開無盡的信息。
那是戰天一生的戰斗經驗，九域戰陣的完整傳承，還有一道金色的光芒。
“這是老夫的本源，留著也是浪費。給你，希望你能替我們，滅了天道盟。”
話音落下，戰天的虛影消散。
張凡睜開眼，雙目中金光大盛。
氣息，依舊是道境九重。
但戰力他自己都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一個時辰后。
張凡帶著眾人回到地面。
“學會了？”龍戰問。
張凡點頭。
龍戰咧嘴:“那還等什么？回去試試？”
張凡搖頭道:“不急。先讓詩瑤出關。”
他看向遠方。
一個月，還剩二十九天。
……
時空塔內。
詩瑤盤膝坐在第四層的星河中，周圍是無盡的時間碎片。
她已經在這里待了十年。
玄黃鏡懸于頭頂，鏡面不斷變幻，映照出無數畫面，過去的，未來的，真實的，虛幻的。
“第三層……還差一點。”
她睜開眼，雙目中閃過一絲疲憊。
十年參悟，玄黃鏡從第五層進化到第六層巔峰，但距離第七層，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
那道窗戶紙，叫“時間本源”。
詩瑤抬手，玄黃鏡落入掌心。
鏡面上，映出了張凡的臉。
那是十年前的張凡，站在塔外目送她進來時的模樣。
“等我出去，你還在嗎？”
她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鏡面突然一震。
張凡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戰尸山血海的戰場，天地崩塌，無數強者在廝殺。
戰場的中央，張凡持劍而立。
但他渾身是血，胸口被一道金光貫穿，眼神逐漸渙散。
“不……”
詩瑤瞳孔驟縮，她伸手想去抓那道身影，但鏡面卻突然破碎。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的喘氣。
是幻境還是預知？
她不知道。
但那個畫面，實在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她渾身發抖。
“必須盡快。”她自語道。
她閉上眼，再次沉入修煉之中。
……
第五年。
玄黃鏡的第六層瓶頸，終于松動了。
詩瑤抓住那一絲契機，瘋狂的吞噬周圍的時間碎片。
鏡面開始進化。
第七層的門檻，越來越近。
……
第八年。
一道金光從玄黃鏡中射出，直沖塔頂！
詩瑤睜開眼，雙目中金色的光芒流轉，仿佛能看穿時間的盡頭。
玄黃鏡，第七層。
她起身，深吸一口氣，催動玄黃鏡。
鏡面上，開始浮現畫面。
那是混沌彼岸，葬神淵。
一條蜿蜒的小路，穿過三道防線，直通深淵底部。
小路上，每一步都標注著時間和空間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