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醫學界而言這就是一種笑話。
醫生做手術就是為了讓病人的生命延長，甚至于賀天牧做的研究也是這個目的，哪怕賀天牧最想要救治的人是自己，這一點宗旨也不會變。
可太和醫院的死亡率實在是有點太高了。
肖主任當然聽得出來，他是嘲諷，不過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
“醫院死亡率高，當然是因為沒有顧總這樣好的醫生，如果是您這樣的醫生在我們醫院，那可能我們也會跟云帆醫院一樣有名的。”
“不不不，云帆醫院有名，當然是因為幾位醫學界的泰斗，我跟他們相比，實在還是年輕的很，但除此之外，我們對外做的營銷倒是也跟部分公司差不多，在這一點上，我并不想居功。”
林悅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顧遲云。
之前從顧遲云的口中可聽不到這種話，如此冠冕堂皇，在面子上又沒有說的太清楚，反而讓人深思。
最重要的是你沒有辦法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現在的心情，就沒有辦法猜測接下來該怎么應對。
林悅的目光挪到肖主任的身上，果然他發現肖主任的臉色已經變了，從剛開始的討好變得現在有些鐵青，甚至身子都帶著一點點顫抖。
林悅的看他互相搓了搓兩只手掌，就知道他的掌心里一定全都是汗。
不由得在心里偷笑一聲。
她身邊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在成長，連云家的二小姐也一樣，或許她跟在顧遲云的身邊久了，才更能明確看出顧遲云的成長。
剛開始她覺得有了底氣后說話的姿態就不一樣了，但后來才發現顧遲云的本性本就如此。
“也不用介意不說話，我和林總是好友，場面上沒有什么聽不得的，何況我想肖主任要說的話，或許跟我們兩家醫院都有些關系，他聽一聽也無妨。”
林楓晃了晃酒杯，“我現在有點喝醉了，或許聽不出肖主任話里的意思，今天我只是來參加交流會的，看看市面上有沒有新的好藥可以引進到我們醫院來，商務就不談了。”
他先一步拒絕肖主任跟他提任何要求，隨后又喝了口酒。一看他的目光哪有半點喝醉的樣子，眼底閃爍的都是精明。
肖主任面露藍色，就只能對顧遲云說，“前段時間那藥物壟斷的事兒，跟我們太和醫院本來也沒有什么關系，您也知道那賀家的脾氣，他們威脅我要做，那我能怎么辦？我們這種打工的當然是上面說什么就是什么，您也沒必要因為這種事來難為我。”
“賀家？”顧遲云反問，“你說的賀家是賀嘉言當家作主的那一個嗎？據我所知，現如今的家主可做不出這種事兒來。”
把話逼到這個份上，顧遲云就是要從肖主任的口中聽到賀天牧的名字，所有人都不敢提起賀天牧，他一直隱藏在幕后，把自己偽裝的很好。
可偏偏他就是要把賀天牧帶到陽光之下。
“賀家還有其他人呢。”
肖主任的語氣神神秘秘的，先是看了看左右沒有人，然后靠近顧遲云身邊低聲說，“其實那個賀家身后一直都有人，只不過藏得很深，我們也是到很后面才知道的，原本這種事兒不該讓我們這種打工人知道，也是那天我正好去給院長送東西，瞧見院長屋子里坐了一個人，我才知道。”
據他們所知，賀天牧很少離開家里，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機能離開家里那些儀器就無法存活，還是因為它藏在陰溝里久了不愿意暴露在陽光之下，所以就更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偏偏他又希望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享受自己得到的一切，所以才有方正華的出現。
方正華從出現跟李華生做生意，到參加他跟晚晚的婚禮，再到后來或許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是為賀天牧準備的。
從他們現有的資料來看，方正華可能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沒有錢沒有能力，所以他將自己的名字賣給了賀天牧。
賀天牧可以利用他的名字做生意，出現在人前，甚至讓那個幫忙偽裝的人假扮成他的樣子，而他時不時的出現一下。
甚至在賀天牧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他還可以用這個身份來給賀天牧做偽證。
這樣看來，方正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棋子。
“不過就是看到你們院長辦公室里坐了一個人罷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兒，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賀家的？”
“那好像是去年的事兒了，我去給院長送文件，在門口聽見有人說話，我以為是什么大事，索性就站在門口，等他們談完了再進去，結果我就聽見……”
那個時候賀天牧正好去太和醫院跟院長談遺體的事情，沒想到就這么湊巧，讓肖主任聽到了。
或許是因為肖主任聽到了，院長干脆就帶著肖主任一起入局，有錢大家一起掙，遇到什么麻煩還可以分攤風險。
院長可沒有這么蠢的，自己一個人全盤頂上。
就比如現在太和醫院出了事兒，所有社交場合都讓肖主任出來，院長自己藏在醫院。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太和醫院跟和田路正式聯合。
所有的事情都是去年發生的，就是說那個時候賀天牧的身體情況還可以任由他離開家里。
現在就不行了，賀天牧的身體急劇退化已經到了離開家就會死的地步，所以他急需一個新的傀儡。
卻沒想到賀政庭這么無能，整個賀家都賠給了賀嘉言。
現在他無法掌控賀家，甚至無法掌控艾緹瑞，他來說的確是四面楚歌。
可是韓善說了，整個龍城幾乎都在和天牧的掌管之下，無論是公司還是人，所以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賀天牧依舊有掌管一切的能力。
“我說這么多也只不過是顧總能想明白您的對手不是我們太和醫院，如果咱們強強聯手，沒準還能扳倒那個賀家人，我來看賀家目前的當家人實在是有點太過年輕。”
跟賀天牧相比，賀嘉言的確是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