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見過身邊人受傷的樣子，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都愛面子，無論是真的被女人騙了，還是做生意失敗，怎么可能昭告天下，還不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生怕人看到自己失敗的樣子。
像范晨光這樣，大張旗鼓，就差舉著喇叭當眾喊自己失戀的人，一定是用失戀隱藏了什么。
賀嘉言知道今天跟范晨光見面的意思。
“老范總也是，都這個年紀了，還不好好找個地方修養，養養生，非要在外面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搞得你也是天天提防，真沒意思。”
是挺沒意思的。
家族之中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范晨光不是唯一一個，可問題是，自家親爹什么話都不說死，非說自己嫡子的地位無人撼動，可對外呢，那群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又是另一種說法。
霏慕不就是么？
其實霏慕自己沒當真，生男生女對霏慕而言都是一錘子買賣，老范總給她造聲勢，給錢給合同就是最好的答案，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從不跟母親一樣指望著生個兒子能嫁給老范總。
嫁給這樣的男人，是一輩子的風雨。
她還年輕，生了女兒已經夠了，哪怕日后跟老范總分開，她有錢在模特圈也有地位，何愁無法生活？
這是個聰明人。
但總有不聰明的，認為自己生了孩子就能從范晨光這里分一杯羹。
“已經五個了，還有個男孩兒。”范晨光面前已經擺了杯紅酒，他抿了口輕聲說，“我媽告訴我，最遲今年就得趕緊上位，總不能等那孩子長大。”
“按照我過來人的意見呢，不光不能長大，老范總下來，最好連那母子都別見，千萬不能做親子鑒定，否則日后還有的掰扯。”賀嘉言提議。
范晨光唇角一直掛著笑容，勝券在握的篤定。
“放心吧，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我，他們母子沒有野心好好生活，我可以給他們一筆錢，但如果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那孩子都不見得能活到我這么大。”他瞥了賀嘉言一眼，“你以為我會留下這么大的威脅嗎？”
云晚晚總說他們這群人活的跟宮斗劇一樣，古代是去母留子，現在是去子留母。
可實際上，他們活的比古代要艱難多了。
云晚晚跟顧遲云來的路上還在嘀咕白玖鳶的事兒，直到進入包廂。
“我聽說云氏防火墻被人攻克了？”周遲問。
“也沒有，被玖鳶發現了。”云晚晚說，“也很厲害了，差一點。”
賀嘉言，“這些年這么多人想要攻克云氏防火墻，沒有一個人能成功，幾乎是剛靠近就被玖鳶發現，最近玖鳶是怎么？”
提起白玖鳶，云晚晚下意識皺起眉頭，“不知道。”
最后等來的是封野、封檸，封檸一進來就找關之晨，沒找到人。
“阿晨去接沈白了，他們有事兒。”云晚晚疑惑，“你又怎么了？”
封檸罵了一句，坐下才說，“還不是上次讓給我的兩個劇本，本子不錯，班底也好，她怎么沒說投資人那邊都自帶了人去？那種要演技沒演技，要流量沒流量的，進組不就等著撲嗎？”
原來是這事兒。
云晚晚聽關之晨說過。
雖然是帶資進組，但話語權還是在導演手里，演技不過關就只能演龍套，投資人說不上話，畢竟FN跟云氏都不缺錢，他們撤資，多的是人看在她們面子上投資。
畢竟跟著他們做生意，只有掙錢的份兒。
“《夢芳華》不是說投資人定了女主角嗎？”封檸得到的消息卻跟云晚晚說的不一樣。
云晚晚搖頭，“是定了，劉導沒答應，他們威脅說要撤資，劉導就給了一句話，把你們沒用的幾個龍套都帶走，一個都別留下，投資人就猶豫了，現在還在說好話。”
“那就行。”封檸松了口氣，“《夢芳華》劇本的確不錯，說是平野寫的，最近幾年編劇市場也就平野還算是不錯，他的本子我都盯著呢，沒想到被關之晨搶先一步，我準備讓林斐試試。”
林斐是FN當家花旦之一，手里握著好幾個影后大滿貫。
“也可以，人設應該差不離，平原也會跟著導演一起選角，你先跟平野打聲招呼，把林斐照片拿過去看看，省的白跑一趟。”
“成。”
正經吃上飯，他們才說起范晨光。
“老范總年紀大了，身體總有個不舒服，從這方面下手呢？”顧遲云提議。
范晨光晃晃筷子，“你是不知道，我老爹那身體素質杠杠的，要不然怎么還能給我弄出這么多兄弟姐妹來？”
顧遲云嘖嘖兩聲。
賀嘉言想的辦法就粗暴的多。
“那就干脆用點手段吧，只是后面要做的干凈點，你老爹跟賀政庭那個蠢貨不一樣，順著桿子就能找到你，就算他下臺，還能讓你吃上一壺，你得小心點。”
“我覺得不如利用你在國外的公司，反正也沒人知道幕后老板就是你。”云晚晚提議，“到WD的時候了，利用這次WD招標，你提前做個皮包公司，扣住他百分之四十的資金流，剩下的自然就斷了。”
范晨光聽得眼睛一亮。
“對啊，我都忘了，WD到了。”
見顧遲云不懂，云晚晚解釋，“WD是國際招標會，不像國內招標幾乎都是內定，或者有固定項目，WD招標會也是各個國家生意的樞紐，給各個公司平臺和機會，去年蘭國菲林度假園區的標，我就是這么拿下的。”
那筆生意讓云氏掙了個盆滿缽滿，自然也忙的不像話。
“那回去就可以做起來了，時間有點趕。”
“老范總身體真的這么好？”周遲有點不可置信，“去年不還聽你說，他進醫院了嗎？”
范晨光嗤笑一聲，“說出來都不怕你們笑，他這兩年唯一一次進醫院就是因為縱欲過度，我都沒臉過去簽字。”
眾人，“……”
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好久沒聽到賀政庭的消息了，不會死了吧？”云晚晚問。
賀嘉言笑道，“哪兒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