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的邯鄲城此刻已然是一片殘破的景象,因為嬴佑所率領(lǐng)的秦軍先前在這里同趙國的反抗勢力大戰(zhàn)了一場。
這座昔日讓無數(shù)秦軍埋骨在這里的邯鄲城,最終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被秦軍給拿了下來。
嬴佑此刻站在邯鄲城面前,看著周圍還沒來得及清理掉的尸體,轉(zhuǎn)頭朝著身邊的韓信問道:“趙軍逃去了什么方向?”
“往東去了,應(yīng)該是去巨鹿,那是趙國最后能拿得出手的一座城池了。”韓信如實朝著嬴佑開口道,隨即又問道,“按照太子先前同我們說的意思,要在趙國把事情解決掉,那如今是要在巨鹿擺開戰(zhàn)場了?”
“嗯。”嬴佑聞言輕輕點頭,接著朝韓信說道:“趙軍逃往巨鹿,我們追上去,咬死他們,但是不要那么著急把巨鹿給吃進肚子里去,要讓趙軍出去求援,讓天底下所有的反秦勢力都來,我們在巨鹿城下跟他們一決勝負。”
“我們有時間來準(zhǔn)備這一場戰(zhàn)事,但那些要來的援軍卻是沒有,天時地利人和都是在我們,這一戰(zhàn)若是勝了,那那些反秦的家伙們從此便也翻不出多大的風(fēng)浪了,若是輸了...”
“我這顆腦袋就是要給他們拿走了。”
韓信聞言微微低下了頭顱,盡管到了此刻,秦軍當(dāng)中還是有人覺得嬴佑的做法有些瘋狂了,但他們同樣也明白嬴佑的難處,秦國已經(jīng)快要打不下去了,嬴佑如今所統(tǒng)率的秦國,終究與嬴政那時候不一樣了。
不光是要面對秦國內(nèi)部的問題,也要照顧那些被征服者的情緒,這跟嬴政滅六國時是很不一樣的,先前嬴政蕩滅六國之時,何曾像嬴佑一般,去在乎過那些被征服者,不臣服就死嘛,這就是嬴政的道理。
可到了嬴佑這里,嬴佑每打勝一戰(zhàn),都必然會派秦軍去安撫那些百姓,給他們發(fā)放物資,承諾會給他們重建家園,甚至有時候還會派遣一部分秦軍去護送他們?nèi)ノ鞣捷^為安全的地方...
這其中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根本是個天文數(shù)字,所以嬴佑才會想要這么快的結(jié)束這一場戰(zhàn)事。
嬴佑此刻看著韓信微微一笑,隨即笑著朝他說道:“這一戰(zhàn),交給你來全權(quán)指揮。”
韓信聞言忍不住一愣,而嬴佑此刻則是笑著朝他說道:“此戰(zhàn)最大的變數(shù),我覺得還是那個項羽,那家伙的瘋狂你也看到了,都快不是人了,雖然我們給楚軍造成了很大的創(chuàng)傷,但是他們到底是最強大的反秦勢力之一,不會一點戰(zhàn)斗力都沒有的。”
“項羽是個瘋狂的家伙,我是秦國的太子,又殺了他的叔父項梁,我猜他心里現(xiàn)在一定是做夢都想殺了我的,所以若是我來指揮的話,一旦項羽攻擊到了我,那整個秦軍就要亂了,我也不敢打這個包票,說自己能在項羽那個怪物的手下活下來...”
“與其擔(dān)心這一點,不如以項羽對我的仇恨設(shè)個局,實際指揮歸你韓信,我來充當(dāng)誘餌,替你去吸引項羽的攻擊,沒了這個瘋狂的家伙,你的壓力會少很多的,至于我的安全,你不用去考慮,你韓信所需要考慮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怎么把到場的所有反秦勢力全部給我留下來,一個人都不能放走,我要讓巨鹿成為這些反秦的家伙們的埋骨之地。”
在聽到嬴佑的這個打算之后,韓信忍不住訝異了許久,這才朝著嬴佑開口說道:“太子要比項羽更瘋狂。”
韓信這話說的可謂真心實意,嬴佑以秦國太子的身份作為誘餌,這種舉動等同于是拿自己在和項羽換命,不是他死就是項羽死,絕無第三種可能,這種舉動若是放在項羽的身上倒是不稀奇,因為他本就沒有多少籌碼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拼一把也無可厚非。
可嬴佑明明是占盡優(yōu)勢的那一方,卻是由他來做出了這樣瘋狂的舉動,這讓韓信訝異,卻并不難理解,這位太子殿下很看重項羽對秦軍的威脅,所以要拿自己來吸引項羽,就是這么簡單。
“同樣的事情我做過很多次了,殺匈奴的頭曼單于是如此,殺楚國的武信君項梁也是如此...”嬴佑此刻笑著朝韓信說道,接著目光堅毅了起來,輕輕笑道,“這招我用了不少次,但一次也沒失敗過,這一次也不會的,韓信,我的生死,秦國的生死,就交給你了,打好這一戰(zhàn)...”
“便是對得起我了,我不會學(xué)昭襄王殺白起,你也不要學(xué)王翦老將軍做什么急流勇退的事情,這一戰(zhàn)之后,若是我們贏了,都還能活著,那咱們兩個,就做一對讓后世艷羨的千古君臣佳話。”
韓信在聽到嬴佑的這一番之后感動無言,愣了許久之后才是向后退了兩步,接著朝嬴佑珍重行了一禮,開口說道:“韓信此生能遇太子,大幸。”
......
三川郡內(nèi)的滎陽城,李斯正在安排嬴佑從西面送過來的百姓,嬴佑從西面遷移過來的百姓,多數(shù)都是安置在了三川郡這邊,李斯這位丞相大人親自負責(zé)接收這些人。
而此刻李斯這位秦國的丞相大人手中卻是緊緊的握著一卷嬴佑從前線送來的戰(zhàn)報,那上面清楚寫了秦軍將來的打算,而李斯在看完之后便憂心忡忡了起來,竟是沒有再敢去看第二眼的勇氣。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嬴佑的打算,即便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李斯,也忍不住在心里暗罵嬴佑的瘋狂,萬乘之君不入不測之地的道理這小子難道不懂嗎,明明嬴佑如今才是秦國實際上的領(lǐng)袖,可他偏偏要去同人做出這種拼命的行徑,萬一有了閃失,秦國將如何?
只是這種想法終究只是在李斯的心中想想而已,即便他是嬴佑的外公,此刻也無法苛責(zé)嬴佑這個年輕人了,因為他同樣明白嬴佑為什么要這般去做。
除了擔(dān)心之外,李斯這位嬴佑的外公更是有些心疼自己這個外孫,此刻這位老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雙手合十對著天空輕輕呢喃道:“陛下,您若在天有靈,望您能護佑秦國...”
“也護佑您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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