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老字營內,老百將帶著老字營的秦軍歸營,剛一回來就被告知蒙恬在營帳中等他,要他回來就去匯報這次的情況。
這次老百將帶著老字營的秦軍出去尋找匈奴主力之后,蒙恬幾乎是后腳就趕到了老字營,老字營的秦軍一共在外七天,蒙恬便也在老字營里等了七天。
“知道了。”老百將隨口說了一句,接著側頭看向嬴佑,指了指那顆鐵木爾的腦袋,“你小子帶上這玩意兒,跟老子去見蒙恬。”
嬴佑聞言嘿嘿一笑,跟老百將一起下了馬,然后將大白交給姚進照顧,而他自己則是拿著那顆由他親手砍下的鐵木爾的人頭跟著老百將一起去見蒙恬。
等二人來到蒙恬所在的營帳時,蒙恬早就等在了外面,見到二人便露出了笑容,“怎么樣?匈奴人的情況打探清楚了嗎?”
“嗯,已經找到他們的位置了,進去說,我在地圖上給你標出來。”老百將沖著蒙恬點了點頭,然后就直接邁步進了帳篷。
蒙恬卻是沒著急跟上,又看向了跟著后面準備進去的嬴佑,看著嬴佑手里提著的那顆人頭,笑了笑,開口問道:“這是你小子這次的斬獲?”
“嗯嗯。”嬴佑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給蒙恬展示起了自己手里的那顆人頭,“這是匈奴大將鐵木爾的人頭,我和幾個兄弟聯手殺的,本來應該是匈奴人的大單于死的,但被他給救了,我以后再和您說,您先進去聽老百將的。”
聽到這話,蒙恬寵溺地摸了摸嬴佑的腦袋,隨即拉著他的手進了帳篷,至于那顆人頭,則是被嬴佑留在了外面,委托一位老字營的兄弟挖個坑埋了。
進入帳篷之后,老百將已經站在了掛著的地圖邊,見蒙恬進來了,當即用手在地圖上指出了一個位置,“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是在三天以前,他們在這個位置,一直在朝著北走去,看樣子是要往高闕走,想回草原去。”
聽著老百將的話,蒙恬笑了笑,指著地圖上那處標注為高闕的關口說道:“他們回不去了,我早就派了王離趕往高闕,三萬秦軍騎兵一路急行軍,足可以強在他們前面了。”
嬴佑聞言也順著蒙恬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了那處叫做高闕的地方,那里連接著草原和河南地,是匈奴人返回草原的必經之路,顯然極為重要,一旦高闕被秦軍占領,那匈奴人就徹底回不去了。
老百將聞言點了點頭,繼續指著地圖說道:“對于匈奴人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咱們其實不了解,因為我沒直接去到匈奴人的大營里去,具體的位置是我們用了點手段,推算出來的。”
說完,老百將指了指旁邊的嬴佑,開口說道:“這小子抓回來的那個俘虜烏勒,為了活命要賣老子,我們就用烏勒這么個廢物王子釣出了頭曼這條老狗,根據他推算出了匈奴人的大營,沒能留下他,倒是留下了匈奴人的那個大將,叫什么鐵木爾的,剛才這小子手上的人頭你也看過了。”
蒙恬聞言對著嬴佑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老百將,“匈奴人現在的情況我大抵可以推算出來,最近有許多匈奴人中的老弱婦孺出現在了我秦軍的視線中,很是零散,他們應該是被匈奴人給放棄了。”
聽到這話,老百將也笑了笑,開口朝蒙恬說道:“呵呵,倒是真舍得啊,看這個架勢,他們是猜出咱們秦軍要對他們動手了,所以才會這么不顧一切,怎么樣,北面那里會有什么問題嗎?趕得上?”
“不會有什么問題。”蒙恬聞言搖了搖頭,接著繼續看向地圖,扭頭朝老百將說道,“沒了這些累贅,匈奴人的速度倒是能快上不少,但仍舊不夠快,王離是一定會在他們前面趕到高闕的。”
“如今匈奴人既然感知到危險了,那不管他們知不知道高闕是否有秦軍駐扎,都是會先去那里看一看,試一試,不過放心,我囑咐過王離了,他不會出問題的。”
“嗯。”老百將點點頭,繼續在地圖上指了起來,“那這么說,匈奴人就只剩下一條路走了,等他們發現北邊走不通之后,那就只能往西走了。”
聞言嬴佑也看向地圖上河南地的西面,那是一個名叫月氏國的地方,如果匈奴要走那里的話,想回到草原要繞好大一個圈,路途很是遙遠。
想到這里,嬴佑就忍不住開口問道:“往西走,他們的路途是不是太長了,這一路上他們應該會很難走,而且月氏國會容忍他們這群喪家之犬過境嗎?”
“月氏國的國力比起匈奴來說算弱的了,也是一直受匈奴劫掠,他們是個什么態度,還真不好說,想痛打落水狗是有可能的,但也不是沒有直接放匈奴過去的可能。”
蒙恬開口朝著嬴佑介紹了月氏國的情況,接著繼續說道:“至于路途遙遠嘛,留在河南地是一定要死的,往月氏國去是九死一生,但起碼有那么個一生不是。”
“他們真要是選了去月氏國,那戰場的主動權倒是不在我們手上了,一切都要看月氏國是個什么意思了,但也沒辦法,只能如此了。”
“匈奴人不會往月氏國去的。”就在這時,老百將卻是直接一錘定音地說道,聽的蒙恬都是有些疑惑,而老百將則是指了指一旁的嬴佑,“這小子之前在頭曼那條老狗面前自報身份了,想激頭曼那老狗和我們拼命,只不過當時那老狗還心存僥幸,沒敢。”
“現在匈奴人誰都知道,秦國的長孫在老字營里,等他們在高闕碰壁之后,就知道自己走到絕路上了,這時候就兩條路,一條是往西去月氏國,很大可能會死在路上,另外一條就是留在河南地,做困獸猶斗,按理來說他們會選月氏國這條路。”
“但要是有一件能讓他們瘋狂的東西吸引他們呢?”
聽到這話,蒙恬側頭看了一眼嬴佑,皺起眉頭,卻是看著老百將問道:“你是什么意思?”
聞言老百將笑了一聲,轉身看向嬴佑,然后語出驚人,“匈奴人去月氏國大概率也是個死,如果河南地有一件東西能讓他們紅了眼呢,比如這小子的人頭。”
“這小子可是把匈奴人的那位大單于,頭曼老狗得罪的很厲害啊,兩個兒子都是被這小子俘虜的,跑了一個,死了一個,匈奴大將還是為了救他死在了這小子手上,這小子又是大秦的長孫,腦袋值錢的很。”
“你說你要是頭曼,比起選去月氏國這條九死一生的路,是不是選留在河南地想辦法砍了這小子的腦袋,或者是干脆俘虜了這小子,和咱們秦軍談談條件,來的更有希望一些啊?頭曼這條老狗,只要見了這小子,就會像條瘋狗一樣紅了眼咬上來的。”
“小子,之前和你說過,打仗之前要算,現在這就是在算人心了。”老百將嘿嘿一笑,隨即朝著嬴佑拋出了一個問題,“怎么樣,小子,敢不敢用自己的腦袋,再釣一次頭曼這條老狗?”
“上一次沒能讓你小子如愿,再試一次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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