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樣了？”陳凌霄依舊硬氣。
沈清然徹底無語了，面對這樣的陳凌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心虛。
過了一小會兒，沈清然才小聲丟過來一句：“你......你就不能少喝點嗎？看看現在像什么樣子。”
陳凌霄理直氣壯道：“我不是說了嘛，今天是沒辦法。”
“什么沒辦法？嘴長在你臉上，你要堅決不喝，人家還能逼你嗎？”沈清然氣呼呼的，話也比平時多了。
陳凌霄見沈清然這樣，心里不由有些樂呵。
但他臉上卻突然嚴肅冰冷起來，不說話就這么盯著沈清然。
氣氛瞬間不對，沈清然莫名有些忐忑。
她忍不住扭頭瞥了一眼陳凌霄，但緊接著她又撇開了臉，鼓氣的同時恢復傲嬌。
“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沈清然甩出一句。
陳凌霄冷笑著搖了搖頭：“呵呵，鬧了半天，原來你心里是這樣看待我的。”
說完，陳凌霄便一臉苦澀，仿佛不被世界所理解一樣的點了點頭。
沈清然聞言心底一顫，她突然就感覺沒底氣了。
陳凌霄挺直腰桿，朗聲道：“我沒覺得我有多了不起，但就目前來說，我覺得我也算可以了。”
“我當然知道，現在這樣是遠遠不夠的，可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的來吧，誰能一口吃成胖子？”
陳凌霄表情嚴肅，繼續道：“剛才你見過的方玲，你知道是什么情況嗎？”
“她本來是我們學校的導員，備受院領導重視的年輕人才，為了加入必團，她已經主動辭職了！”
此話一出，沈清然就愣住了，眼神也透著詫異。
陳凌霄又道：“我有三個合伙人，方玲是其中之一，負責財務。”
“還有一位技術總，原本是我們學校計算機院的老師，他更狠，為了加入我們直接放棄了教職！”
“再說運營總，歐陽昊，你知道他們家族生意的體量有多大嗎？至少幾十億，妥妥的企二代，將來要接班繼承的那種，現在為了我們必團網，他已經跟家里面鬧僵了！”
“今天晚上是公司第一次團建，全體上下四十多號員工，其中大部分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公司要是能發展起來，他們就有奔頭，妻兒老小的生活質量就能得到改善......”
說到這，陳凌霄停頓了兩秒，看著沈清然的眼睛道：“沈清然，你來告訴我，作為CEO的我應該怎么做？”
“難道我不應該為了公司的壯大和發展努力嗎？”
“你以為我不想松一口氣，或者干脆每天躺平嗎？”
“不行的，我沒法那么做，也不可能那么做的，你知道嗎？”
說到這，陳凌霄的情緒有點上來了，呼吸也控制不住有點急促起來。
不過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沈清然的臉。
沈清然不敢看陳凌霄，臉一直撇開看向別處。
不過之前還微微揚起的下巴已經不知不覺的低了下去，久久沉默不語。
陳凌霄一直以來都屬于情緒穩定的那類人，一般情況下他很少對外人說什么我有多不容易，我壓力有多大之類的話。
因為沒必要，也沒多大意義。
但剛才這一刻，他是真的沒忍住。
不過在宣泄出來之后，陳凌霄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爽快。
尤其是看見沈清然低頭沉默，蔫頭泄氣的樣子，就更爽快了。
說實話，陳凌霄恨不得再對沈清然抱怨幾句。
說你沈清然根本就不懂我，你從來就沒真正了解過我，我在想什么做什么，壓力有多大，每天有多累你統統都不知道！
不過這些也就想想，真讓陳凌霄說他是說不出口的，畢竟太矯情了。
眼見沈清然越發焦慮不適，陳凌霄便趕緊緩了緩語氣：“突然跟你說這些，我好像有點矯情了......”
“沒錯，我平時壓力是有點大，但我卻覺得很值，因為那樣收獲會很大，我一直堅信，人想要做成一件事，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刻，陳凌霄臉上的信念感很強。
沈清然默然看著陳凌霄，心中忽然有點感悟。
這時，陳凌霄仰頭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熱牛奶。
接著便故意咂了咂嘴，舔了舔嘴唇，表情略顯夸張的說道：“嗯，真好喝！”
“噗嗤！”
沈清然猝不及防，頓時就笑出了聲音。
這一笑不光看愣了陳凌霄，就連沈清然自己也懵逼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感覺尷尬得要死，恨不得立刻瞬移回寢室床上躲進被窩。
為什么我會笑？
這種時候怎么可以笑呢？
沈清然不光尷尬，臉也羞得紅彤彤的。
都怪他，他他......他就是故意的！
對，他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
啊~~！
煩死了，真是煩死了.......
都怪這個混蛋，他真的是有大病！
“你笑什么？”
突然，陳凌霄的聲音鉆進了耳朵。
不問還好，一問沈清然就更加尷尬了。
她轉過身背對陳凌霄，蹙著眉嘴硬道：“誰笑了？我.....我沒笑！”
瞧，她都已經沒底氣了。
陳凌霄頓時無語：“沈清然，我很像殘疾人嗎？”
“你好好看清楚，我眼睛沒瞎，耳朵也沒聾，我是正常人，百分之兩百的正常人！”
沈清然不出聲。
陳凌霄撇嘴道：“笑就笑唄，多大事似的.......還不承認，你說你至于嗎？”
“誰不承認了？”沈清然嘴硬。
陳凌霄完全不慣著：“你，就是你，你不承認！你明明就笑了！”
“我......我我......”
沈清然到底是理虧，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我什么我？沒話說了吧？”陳凌霄窮追猛打。
“你閉嘴啊！你好煩，你給我滾啊！”沈清然突然就爆發了。
本來還在起勁的陳凌霄陡然臉色一沉，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轉臉看向遠方。
“呵，又來了，又讓我滾......”
沈清然心口一緊，人瞬間呆住了，緊接著心底便源源不斷涌出后悔的情緒。
“我......”
沈清然想說點什么，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呆呆的僵在了原地。
陳凌霄看著眼前的沈清然，雖然他很不爽她讓自己滾，但仔細一想也是有收獲的。
畢竟她的反應說明，她已經開始顧及陳凌霄的感受的心情了。
但她太驕傲了，做不到立刻就認錯道歉。
今晚發生的事和自己說的話，總得給她一些時間去自我消化才行。
陳凌霄仰頭看向夜空，忽然感慨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再有一個星期整個2009年就要過去了.......”
沈清然沒想到陳凌霄會突然岔開話題，她先是一愣，緊接著又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沈清然又緩緩扭頭瞥向了他。
陳凌霄依舊看著夜空，故作深沉道：“時間過得怎么就這么快呢？好多事情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沈清然聽出了畫外音，忍不住蹙眉問道：“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
陳凌霄看了一眼沈清然，輕輕搖頭。
隨即又干脆利落的邁步：“走吧！”
“去哪？”沈清然一愣。
陳凌霄先走到了路邊的垃圾桶前，將手里的空牛奶杯扔掉。
然后便走到了路邊，開始攔車：“還能去哪？當然是送你回學校啊！”
沈清然微微一怔，隨即輕輕“哦”一聲，慢慢走到了陳凌霄的身旁。
不一會兒，陳凌霄就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陳凌霄先一步上前拉開了后座車門，但卻沒有上車。
只見他拉住車門轉身看向沈清然，雖然便做了一個請上車的動作，語氣略顯夸張的道：“大小姐，請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