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纏綿。
蘇塵也記不清來了多少次，只知道柳雨竹的喊叫聲幾乎傳遍了整個秋水山莊。
清晨。
一縷陽光灑落進來，照耀在柳雨竹那張絕美的臉蛋上。
她本就漂亮，加上一夜的釋放，氣色更好，皮膚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白嫩無暇。
“蘇塵，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約會的地方嗎？”
柳雨竹趴在蘇塵的胸膛上，一邊傾聽著他的心跳聲。
蘇塵道：“當然記得，墜龍山。”
之前為了查清楚柳雨竹體內異種真氣的原因，他曾經跳下去調查過，只是那地方深不見底，最終無功而返。
柳雨竹猶豫了一會兒，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天總是夢到自己置身于墜龍山的懸崖下面，在一片霧蒙蒙中間，有一雙巨大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看，還有一道聲音告訴我，說時機已經成熟，該是時候去找他了?！?/p>
由于這個夢極為的不真實，所以柳雨竹一開始也沒有放心在心上。
哪知道這十幾天以來，她每天晚上都重復同樣的夢。
蘇塵眼眸一閃，驚道：“你說懸崖底下那東西托夢給你了？”
“那東西？你在說什么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額…怎么跟你形容呢…”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
之前下到懸崖底下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個巨大影子，像是什么遠古巨獸。
他擔心會有危險，又沒有做好準備，于是便匆匆回到崖頂。
沒想到一段時間過去，那東西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時機已經成熟…難道……”
蘇塵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想法，莫非那懸崖底下的東西，會是四大魔將之一？
要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不多耽誤，吃過早飯之后，便開著保時捷匆匆出門，直奔墜龍山。
很快到達。
看著下方黑壓壓一片，蘇塵不帶一絲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本以為還是會跟上次的情況一樣，至少要墜落大半天才能到底。
那知道才剛一跳下去，就聽撲通一聲，眼前所見的深淵，竟然毫無征兆的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蘇塵筆直落入海中，由于沒有做好準備，猛嗆了幾口水。
他急忙游到岸邊，破口大罵道：“靠！這他嗎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不立一個禁止游泳的牌子，他奶奶的差點淹死老子！”
簡直離大譜！
明明是在墜龍山頂跳崖，怎么無端端的到海里了？
正罵罵咧咧，余光中看到海岸邊上，有一道人影。
仔細一看，是個男人。
那男人面朝大海，從背后看不到正臉。
他穿著一身白袍，風度翩翩的樣子，并且從他手上的魚竿來看，明顯是在釣魚。
只不過奇怪的，那魚竿上沒有魚線，完全就是一根竹棍！
蘇塵稍稍疑惑，于是走上前試探問道：“前輩，你這魚竿連線都沒有，是不可能釣上魚來的。”
離男人還有十步距離的時候，他便停下了腳步，警惕不再上前。
不過依稀也能看清楚男人的側臉，很帥，很清秀，氣度不凡。
那男人微微一笑，并未回頭，淡淡道：“誰說釣不上，這不是已經來了。”
蘇塵恍然間明白過來，“你所指，莫非是我？難道你就是墜龍山底下的那只巨獸？”
或許用巨獸來形容，并不貼切，但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
男人也沒有在意，平靜說道：“我們四兄弟都能化形成人，只不過他們三個并不在意自身形象，不愿化形而已。我觀你身上氣息，想必你已經見過梼杌和窮奇了，比我想象當中的要快很多，真是讓人驚訝。”
上一次蘇塵跳下懸崖的時候，他在暗中并未出現，因為那個時候還不到最好的時機。
只是不曾想，這才短短數月而已，蘇塵的修為境界，乃至心性，都有了飛躍的提升。
蘇塵躬身行禮，道：“敢問前輩是誰？”
男人這才轉過頭來，那張俊朗帥氣的臉上，透著一股嚴肅，道：“你是我的主子，怎可向我行禮，立刻起來！”
蘇塵暗暗吐了吐舌頭，比較起梼杌和窮奇，這一位可真是太過正直了。
“我是饕鬄，已在此等候你幾千年，既然你已經來到此處，那便受我傳承吧?！?/p>
男人的語氣中，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于等到這一刻。
“饕鬄前輩，請稍等一下，在接受傳承之前，我還有幾處困惑，希望你能夠解答。”
蘇塵并不急著開始，而是問出了疑惑已久的問題，道：“我很想知道，逐鹿一戰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明明作為勝利一方的應龍，卻被毀掉雙翅，挖去雙眼，如狗一般拴在了深海一座荒島的懸崖底下？”
饕鬄神色一變，驚詫道：“你見過應龍？”
蘇塵也不遮掩，直接從龍厄戒中拿出了應龍的內丹。
當看到內丹的時候，饕鬄大吃一驚，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之色，道：“你已經將應龍給殺了？”
“怎么，難道不能殺？”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斬殺應龍，本該是最后一步，你算是提前了。”
“什么意思？”
蘇塵越聽越糊涂了。
莫非真如應龍死之前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局？
饕鬄長嘆一聲，將手中魚竿給扔掉，略微憂郁的眼神一直盯著平靜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他這才說道：
“海雖大，卻不過是一方世界罷了，可這世界的盡頭，又是什么呢？沒人能夠看得見，就好比那場戰爭，在世人眼中，或許是為了正義而戰，可真正背后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誰又能看見？”
“什么是正義？所謂的正義，不過是強者為了爭奪靈韻而找的借口罷了?！?/p>
“最終勝利者背棄誓約，帶走了神州大陸九成的靈韻，飛升上界，留下了千千萬萬的子民在這淪為貧瘠之地的土壤上茍延殘喘?！?/p>
蘇塵直撓頭，好像是聽明白了，可又好像沒有聽明白，“前輩，你能不能再直白一點？”
“蘇塵，現在的你知道太多也無用，只會成為負擔。放心，等你今后有機會遇到混沌，他自然會把剩下的事情告訴你?？傊阌涀×?，那些人背叛了跟你之間的約定，甚至想要讓你神魂俱滅。而你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將他們一個個全都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給拉下來。九黎族能不能復興，神州大陸又能不能恢復如初，全在你一念之間，時間有限，受我傳承吧?！?/p>
嘩啦！嘩啦！
不等蘇塵再開口，海水忽然泛濫，激起層層巨浪，頃刻間就將海灘給淹沒。
蘇塵被巨浪席卷，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就好像被扔進了洗衣機連續翻滾攪動一樣。
漸漸的，他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之時，蘇塵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墜龍山的山頂，又回到了最初跳崖的位置。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